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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進來吧。”重濤一胳膊肘把身后的人懟開,迎著崔叔走了過去。
“哎哎,小少爺您趕緊坐著,把藥喝了就休息吧。誒?唐公子你怎么還在這里?”等放下藥盅,崔叔才看見揉著胸口的恒昱祺,關心的問道:“唐公子,這是胸口不舒服?”
重濤怕他說出什么驚人之語,連忙打斷道:“他讓我給找縣圖,還沒找到,要不崔叔去我書房看看?”
崔叔又是一愣,疑惑道:“書房?少爺平時不是不讓我們進書房嗎?”總覺得小少爺哪里變了呀,變得……嗯,說不出來的奇怪。
“平時是平時,現在是現在,崔叔若是不幫我,我就自己去。”重濤說著,就去找外衫。
“哎呀我去我去,我又沒說不去,小少爺趕緊休息。”崔叔一聽,連忙往外走,邊走邊說,“那藥趁熱喝了啊,千萬別到了,唐公子要盯著我家少爺喝藥。”說完,人也走出門了。
“嗯?不愛喝藥?”恒昱祺眨眨眼道:“可惜我身上沒有糖果,要不去找崔小姐問問?”他口中的崔小姐,自然是崔叔崔嬸的閨女了。
重濤端起藥碗一口喝干,忍住滿嘴苦澀,滿桌子找茶水喝,可惜水都是冷的,剛端起杯子就被恒昱祺一把蓋住。
“剛喝了藥喝冷水,體內會有寒氣,你本來就身體虛弱,如今還不在意?”說完,他把茶盞放在掌心,只是片刻,水面就浮起一層白霧。
重濤突然想起一句話,叫做點滿全身技能點兒,都用在撩妹身上了。
可惜他不是妹子,就算心中對這種工夫驚嘆雀躍,也不可能撲上去求嫁。
“謝唐公子。”重濤接過茶盞緩緩喝下,緩解了口中的苦澀感。
“之瀾總是這么見外,我們好歹也有過命的交情,叫我一聲無忌又會如何?”恒昱祺把玩著另一個茶盞,眼睛卻專注的看著小秀才。
會被自己肉麻死。
重濤總覺得自己應該把那枚什么冰玉丸吐出來才是,否則每次說話都有一種吃人嘴短的感覺,底氣都不足。
見小秀才不說話了,恒昱祺知道這是把人氣到了,于是自己撇撇嘴坐到了一旁。等了沒一會兒,崔叔就抱著一卷畫軸走了過來,放在桌上,“這是唐公子要的縣圖。”
恒昱祺把畫軸打開看,重濤也站在一旁瞅,他實在是好奇,這縣圖畫了整個平陽縣以及周圍山景村落,一米多寬的畫軸足足三米長,甚至連平陽縣縣城里某些建筑都標注了出來。
一般只有縣衙或者有錢人家才會有當地縣圖,本來恒昱祺只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這里居然真的有。
“這一幅縣圖,怕是要不少銀錢才能買得到吧?”他粗粗掃過一眼,問道。
“這可是我們家少爺自己親自繪制的呢!”崔叔樂呵呵的夸道:“我家少爺可聰明了,自從縣上一家大戶家里看到縣圖后,回來親自繪制的,我覺得要比其他縣圖都好看。”
“誒?沒想到之瀾還有如此本領!”恒昱祺這才是真正的驚訝了。
別說恒昱祺,就連重濤自己也驚訝,如果是讓他看一眼地圖記住重新繪制出來,也不是不能做到,畢竟他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當初才會被派去做臥底。
可是,這個小秀才自己,居然也有這么大本事?
那為什么居然沒有考中舉人?
“那為何沒有考中舉人?”恒昱祺哪壺不開提哪壺。
第7章 對牛彈琴
重濤和崔叔雙雙看向他,表情都不太好看。
恒昱祺連忙補救道:“我看重公子如此聰慧,所以有些想不通罷了。”
崔叔見他確實真心夸贊自家少爺,態度便緩和了下來,嘆氣道:“誰說不是呢,要知道我家少爺,八歲就過了童試,十二便考中秀才,再往后就……哎!”
“也許是考試的時候緊張了,失利也是有可能的。”重濤看著崔叔苦惱的樣子,安慰道。
“哎……”崔叔又開始長吁短嘆,“少爺你也是太善良了,被老宅那些人欺壓成這樣,你都……哎!”
他?被欺壓?恒昱祺看了看一臉為難的重之瀾,滿心好奇。這小秀才雖然長得瘦弱了一些,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會被人欺壓的主兒啊。
“哦?怎么會這樣?”八卦之心人人皆有,就算逍遙王也是如此。
重濤看著這人,心中滿是無奈,不過他也想知道自己這個原主好歹是個嫡子,怎么就混成這樣了呢?而原主的記憶里面除了讀書之外,其他的什么都很模糊,基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見自家少爺沒有阻止,崔叔就憤憤不平的開始說道:“唐公子你不知道,我家少爺是個可憐人,五六歲的時候夫人就去了,老爺也沒有續弦,但是他之前納了個妾,給他也生了個兒子,就比少爺小兩歲!少爺十來歲的時候,我家老爺突然得了急病,就這么撒手了。自從那天之后,那個妾和他兒子,就沒人管得了嘍。”
“重家除了老爺夫人,就沒有別的當家人了?”恒昱祺好奇地問道。
“沒,要是能有個人當家,還能把少爺趕出來嗎?老爺一直是獨子,老太爺和老夫人走的也早,一大家子家當都是老爺和夫人操持,誰承想現在落到別人手里了。少爺也很少沾庶務,他就是個讀書人,根本不懂這些事兒。當年還有媒婆給提親呢,那賤人怕少爺娶了個得勢的,硬是給回了,說少爺說不考中舉人不成親。后來又說讓少爺可以安靜讀書,就把少爺給弄這里來了。少爺年輕不懂事,還覺得是對他好!”說完,崔叔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滿臉無辜的重濤,憤憤不平道:“怎么可能會是對少爺好?他們娘倆在主宅吃香的喝辣的,每年也就逢年過節送點東西過來,少爺還滿心感激呢!”
重濤摸摸鼻子,覺得這事兒原主還真的能做得出來,畢竟原主給他留下的所有記憶都是讀書讀書讀書,基本沒其他的了。
恒昱祺看了眼表情無辜的重濤,總覺得這事兒不像是他能做得出來的。
“就算你家老爺這邊沒人,那么娘家也沒人了?”恒昱祺納悶極了,這種事按說很簡單啊,就算本家沒人,但是娘家有人啊,一個妾而已,還能翻了天去?
提起這個,崔叔貌似更加生氣了,“嗨,不怕唐公子笑話,我家少爺就是心太軟了,他幾個舅舅也不是沒來說過,結果呢?他把人都擋回去了,也不知道那個賤人跟少爺說了什么,到處哭哭啼啼。現在好了,她倒是把自己娘家人都接來住,把少爺趕了出來!”
崔叔說了大半天,越說越生氣,恨不得立刻挽了袖子跑回去替他家少爺討公道。
“崔叔崔叔,你別生氣了,我現在過的也還好嘛,至于那邊兒……我想要回去自然就回去了,反正這邊清凈,倒是個讀書的好地方。”重濤無可奈何,他真沒想到原身居然如此扶不上墻,被別人算計成這樣了還反過來要替人數錢。
“少爺你性子太好了。”崔叔幾乎熱淚盈眶。
重濤生怕崔叔哭了他沒法哄,于是連哄帶勸的,讓崔叔去休息了。
聽完八卦的恒昱祺一臉滿足,他沖小秀才挑挑眉,“要不要我幫你?嗯?”
“需要唐公子幫忙的時候,重某一定會說的。只是現在天太晚了,重某有些身體不舒服,唐公子您……”重濤身體確實有些不太舒服,就算吃了上好的藥,也不能立馬讓身體就變得結實起來。
恒昱祺也不再討沒趣,他得了圖,又得了八卦,已經心滿意足。于是拱手說了聲多謝,便回去自己的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