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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長安像是根本沒聽到夏羽的瘋言瘋羽,自顧自的繼續(xù)道:“作惡之人本性便惡,哪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就是徹頭徹尾的惡人而已,常老頭他們不過是被你的表象蒙蔽了心罷了,所以你覺得,我會相信你?”
常長安所說的這一番話是臨時起意,純粹為了刺激夏羽,因為她從夏羽方才的話中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見夏羽聽完后目光果然有些不對勁,這才松了一口氣。
常長安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夏羽卻愣住了,她原本以為常長安說那句話,是為了用溫情打動她,然后再說出相信她之類的自以為是的話。
不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
夏羽拼命搖頭,顫抖著雙手,摸索著又把那盛著暗紅液體的杯子端了起來。
她已經(jīng)等不及常長安自愿主動喝了,一只手掐著常長安的下巴,直接往她嘴里灌:“喝下去,通通喝下去,你憑什么不相信我,你不是她的女兒嗎,你們不是善良大度的活菩薩嗎,那就應該跟溫如畫一樣,無條件的相信我才對!用自以為是的溫柔善良打動我才對!憑什么不相信我,你憑什么!”
常長安痛苦的嗆咳出聲,無意識的掙扎,奈何渾身根本沒什么力氣。
“不是不相信嗎,我偏要讓你相信!”
直到一整杯灌完,夏羽才瘋笑著摔碎了杯子,揚長而去。
常長安半響才緩過來,看著碎裂一地的瓷片,苦笑般的松了一口氣。
這下她應該不會再動沈宴了吧。
夏羽并沒有將她帶多遠,就在她們之前宿下的客棧的對面一家脂粉鋪子里。
翌日,天還沒亮,她便被送了回去。
彼時沈宴還在昏睡,張平已經(jīng)被夏羽找人弄到了隔壁。
經(jīng)過昨晚常長安才知道,沈宴爹當年留下的東西其實是一份名單。
一份祁川王以及蔣家與大朿國聯(lián)合安插在朝廷及戍守在邊境將士中的一份名單。
當年夏羽并不知道這份名單的意義,只是為了同蔣家作對所以偷的,她當時對這份東西根本不屑一顧,讓沈宴一遍又一遍的記住然后再讓他忘記再記住,都不過單純?yōu)榱苏勰ニ选?
后來沈宴逃走,將這份名單也一起帶走了。
之后便下落不明。
時間太過久遠,當時不過抬眼一瞥的東西,夏羽根本想不起其中的內容。
所以被常老頭治好恢復清醒后,又在竹林里旁聽了一些多年前被她錯過的事情,她便按捺不住要找到沈宴拿回那份東西。
常長安不知道夏羽為何急著想拿那份東西,但她敢篤定,夏羽之所以能在竹林偷聽到這些,絕對是常老頭故意讓她聽到的。
正如夏羽所說,常老頭的法子不可能從沈宴那里拿到東西。
常老頭后來應該也意識到了,所以才故意裝作不知道夏羽恢復清醒的事情,想設計借夏羽的手拿到那份東西。
離開陳塘縣的時候,常老頭明明告訴沈宴,夏羽已經(jīng)到京城了,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在了這里,便是最好的證據(jù)。
這個陷阱既然是常老頭親自設下的,那么,夏羽既然對她是溫如畫的女兒如此耿耿于懷,夏羽會如何對她,相信常老頭肯定也該料到了。
所以,那杯毒酒,常老頭該是有辦法解的吧。
想到這里,常長安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間,突然有些沒有勇氣打開。
也許其實還有很多事情,常老頭并沒有完全告訴她。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