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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長安清理著手中的菜,笑道:“沒什么,我沒怪他。”
天寒,又剛下過雪,放了一夜的水有些刺骨。常長安一把手伸進水里,便冰了個激靈。
賀蘭眼疾手快,往里邊添了把熱水:“哎呦,這可是昨夜打的井水,可冰人。”
賀蘭也沒想到這個常長安這么實誠,直接就用冰水下手。撲哧一笑,又要攆人:“長安姑娘,你擱著吧,一會兒我來弄。再把你手給凍傷。”
常長安聽了頓覺好笑,話趕話直接就脫口而出:“哪有這么嬌貴,別說就這么一點冷水,我還曾經大冬天的下河……”摸過魚。
話一出口,才想起來這是段不太好的回憶,咽下了后邊幾個字。
“下河做什么?”只顧忙著手頭上的事情,沒注意到常長安的神色。賀蘭想起楊青書曾經跟她說過一些他們在清源的事情,每每提到常長安那豪放的性子就是搖頭嘆息。一時興起,開著玩笑道:“不會是下河撈人吧。”
常長安把那些糟糕的事情甩在一邊,顛倒黑白,一通胡說八道:“對啊,楊青書那個旱鴨子,沒事就愛往河邊湊,好幾次要不是我們,他早就做了河神女婿了。”
“常長安,你又胡說八道瞎編排!明明是你們幾個把我騙到河邊,推我下水!”
楊青書突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常長安尋聲抬頭,門口杵著兩個人,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沈宴皺眉目光落在她手上,常長安任他看著,面上一派平靜,心底卻在后怕的直拍心口,還好剛才沒說漏什么。
“咳!”背地編排人被發現,常長安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先發制人,掩蓋心虛:“你倆來干嘛?”
這一問倒真把楊青書給唬住了。
只見他原本控訴的目光躲閃了幾下,唇角微動,囁嚅半響,又飛速掃了一眼賀蘭。
在賀蘭和常長安疑惑的目光下,一把將常長安從矮凳上拽起來:“我有點事情找你。”
楊青書拽著常長安就往外走,一時沒反應過來,常長安一腳拌在了門檻上。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腰間驀然一緊,他被人攔腰扶穩。拽在胳膊上的手也被扯掉,整個人摔到沈宴懷里,鼻子狠狠的撞撞上了堅硬的胸膛。
“唔——”
常長安一把捂住鼻子,酸得眼淚都出來了,半天才緩過神兒。
“楊青書,你大爺!”捂在鼻子上的手還沒來來得及挪開,常長安一緩過來便破口大罵,“老子鼻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兒,把你命根子給割了信不信?”
氣急之下,市井的那些個污言穢語脫口而出。
“嘶——”腰間突然的疼痛,常長安牙齒一咬,扭頭瞪向掐她腰的沈宴,“你干嘛?!”
沈宴被她瞪的一怔,聽到她對一個男人脫口而出這些無言穢語。他心底不舒服,只是下意識的動作,想阻止她,讓她閉嘴。
忘記了她方才似乎還在生他的氣。
想到自己現在還尚處在“哄人”“討好”的弱勢階段,沈宴軟了些語氣:“這些個腌臜詞句,以后不許再說了。”
“松手!”常長安沒理他,在他懷里扭動,想掙脫禁錮。
沈宴瞧她這副鼻尖通紅,眼角濕潤的模樣,心頭有些發癢,不覺起了逗弄之心,湊近她耳邊,小聲道:“你答應了我就松手。”
賤不賤吶這人,演戲演上癮了還。
常長安原本想抬腿給他一腳,又想到了上次他捂著某處蜷在地上的痛苦模樣,上次是喝醉酒,忘了就忘了。這次可是清醒的情況下,萬一真把人給惹毛了……
迅速權衡了一下,常長安在心里搖了搖頭。然后毫不猶豫的抬腿,一腳剁在沈宴腳背。趁著沈宴愣神,一把推開他。
沈宴原本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想干嘛,已經做好了躲開的準備。誰知道這小妮子突然換了方向往他的腳背上來,他一時不察,讓她得逞。
還竟然對他使了狠力氣,他腳都發麻了。
沈宴默默的,面無表情的,把腳輕輕的挪了回去。
一直盯著常長安的楊青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