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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這是最后一只嗎?可見先前也賣出不少,怎又獨此一只了。”
“爺爺做簪子,每種式樣向來只做一次,先前賣的是其他的樣式,只是大家都覺得這只的樣式太過簡單,不夠吸引人,賣了半月也無人問津。”說著,小少年皺眉道:“我和爺爺都覺得,他做的那么多簪子里,就屬這只最有靈氣,也最好看,只可惜沒人懂得欣賞。”
語落,似乎是意識到什么,小少年又解釋道:“不是為了賣出這只簪子,故意誆騙公子,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顧尋勾唇,也不言語,拿著簪子把玩半響。
掏了銀子遞給小少年,拿了簪子,轉身離開。
小少年看著盒子里明顯超出了那枚簪子價值的銀子。愣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激動揮手:“謝謝公子。”
福春樓,二樓。
在房間等了許久也不見隔壁有動靜,沈宴喚來了小二。
“常安人呢?”
明明是平靜的語氣,小二卻覺得背脊有些發涼。
“常公子自上午出去后,便未曾回來過。”
“她去哪了?”
“這……”小二擦擦額頭的汗,“大人您吩咐過隨便常公子如何折騰,都不用理會,只管滿足他要求便是,所以……”所以我們就沒過問過他。
“去把張平叫來。”
“是。”
不消一炷香的時間,張平便匆忙趕來。
“公子?”
“常長安沒有回福春樓為何不曾稟報。”
“屬下以為,公子所說的不用理會常姑娘……”張平這次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家大人不是說常長安無論干嘛都不用搭理的嗎。
“她現在在哪里?”
“張文生在城郊西口租了間小院,常姑娘和張文生便在那邊住下了。”
張平明顯感覺到房間里的氣氛突然冷了些,忙道:“屬下這便去將人請回……”
“下去吧。”沈宴沉聲道。
“常姑娘那邊……”
“不用管她。”
“……是。”
張平關門離開后,沈宴看著桌上的簪子,揉了揉眉心。
明明府中還有公文等著他批,老師還交給了他一堆的爛攤子,這些天本就忙的有些焦頭爛額。
他怎會……
就這么來了這里。
只是為了確認他昨日對她說的話,她是否老實聽了進去?
還是嫌那堆公文太過枯燥無聊,想如昨日那般過來逗弄嚇唬她解解悶子?
沈宴皺眉思索半響也想不通心底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日他就睡在她隔壁,一夜無夢。
夢里沒有她通紅的雙眼,也沒有那場噩夢。
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所以。
他過來,應當只是貪戀長久以來難得的在睡夢中的那份放松罷了。想通了這一層,郁結的心緒淡了許多。
他昨日便是在這張床上睡下才一夜無夢,沈宴決定今晚就宿在這邊。
熄燈,躺回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
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更夫經過,留下三聲敲梆子的聲音。
床上的沈宴倏地睜開眼,半響,才又慢慢闔上雙眼,擦了擦額頭細密的冷汗。
然后便是輾轉反側,再無睡意。
起身,下樓。
后院,馬廄里的馬兒還在咀嚼著糧草。
沈宴上了馬便往城郊趕。
不過一會兒,便到了張平所說的小院前面。
周圍漆黑一片,偶有蟲鳴聲傳來,小院里的燈卻還亮著。
沈宴將馬拴在一旁的樹上,往小院走去。
走近才發現,院門竟然未鎖。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心還真大。
沈宴皺眉看著連掩都未掩的院門,心中莫名生了些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