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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未完,常老頭突然噤聲。
外面的常長安和許晚晴還以為是發(fā)現(xiàn)了她倆,剛要主動出來認錯,那邊又突然響起了許良宗的聲音。這次比方才聲音大了不少,兩人毫不費力便聽得一清二楚。
“他為了引你上鉤,不惜給長安用藥,你倒是不心疼她。”
“誰說我不心疼,長安那孩子,一顆心恨不得掰碎了喂給他,不讓她受點苦,長點教訓,以后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你該慶幸你不是他要找的人,那小子陰險著呢,沒想到他那么早就開始埋線了,當初山上的那頭狼不是照樣把你騙了,以為是他救了你閨女。你當初看他身子不好,可下了不少血本。誰能想到他從第一次救長安開始就是陷阱呢。還有那個叫張全的,不也是他一手操辦讓長安入獄,引你回來。哼,這小子,心思當真是毒!”
“這些事可千萬別讓長安知道了,她一直嚷嚷著什么恩情什么良心的,為自己的心思找借口。我怕她知道了這些受不了。”
“還用你說,長安好歹也是我半個女兒。”
那邊許良宗和常三還在說著什么,這邊常長安卻已經(jīng)沒有再聽的心思。
原來從一開始的相遇便是一場有心策劃的陰謀。
什么他救了她三次她便還他三次,常老頭說的對。那些話就是她為自己找的借口,為自己依舊舍不得放心他的借口。
可現(xiàn)在,卻原來連借口都沒有了。
所以,從頭到尾,她究竟算什么啊。
一種無法言說的酸脹感從心口蔓延至全身。
雙眼被霧氣擋住,什么都看不見。
常長安扶著墻,推開許晚晴攙扶的手,憑著來時的記憶一步一步往回走。
“你喜歡呂香蘭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喜歡。”
“那便是了。”
胡亂摸索的手,不小心打翻了墻上的燭臺,滾燙的燭油濺落手背,常長安絲毫沒察覺到。
“今年的第一場雪,要下去看看嗎?”
“別擔心,有我在,一定會還你清白。”
“你今年要過?”
“嗯,想和你一起過。”
“自從搬到清源以來,長安姑娘對在下也是關照有加,甚至不惜涉身深山險地為在下采藥,如此情誼,為救長安姑娘破點財又有何妨?”
本便不長的階梯很快到了盡頭,外間的光亮照射進來,卻被雙眼中的霧靄擋住,白茫茫一片。
“擔心你,有些不放心。”
“男女大妨,你讀過那么多年的書,沒聽說過嗎?”
“那你把下巴拿開!”
“累。”
腦袋里一瞬間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場景,幾乎每一個字,沒一句話背后,她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顧尋那張笑著的,溫潤如玉的臉,滿是嘲諷地對她說:“常長安,你怎么這么蠢!”
直到常長安和許晚晴的背影消失在階梯口。
里間的常三和許良宗才慢慢出來,眼底都有著不忍與心疼。
半響,許良宗長嘆一聲:“早點認清真相,早點放下,總好過越陷越深。”
常三望著常長安消失的方向幽幽道:“若是有一天長安那孩子知道我為了讓她死心,故意編排那小子,你覺得——”
“不會的,長安的心性你還不了解?何況也不完全算編排。那小子的心思確實可怕,引狼害人,殺人嫁禍這種事,雖然現(xiàn)在結(jié)果來看不是他做的。但這兩件事若非當時剛好被他遇上,索性就利用了起來,說不定他真敢這么做。”
常三看著桌案上方才被許良宗拿進來的頭骨,嘆息道:“沒想到那小子竟然是他的兒子,孽緣啊。”
“照這小子目前的行動來看,難道當年那場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