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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香蘭接過小倩手中的帕子,阻止了外面的小廝:“破了一點小皮,不礙事,萬不可打擾了陳公子和常姑娘的雅興。”
陳子謙這才想起來,眼前的這位才是邀自己過來的主人,自己竟然將人晾著這么久。心虛道:“姑娘還是看看大夫吧,萬一……”
呂香蘭拿開手中的帕子,遞到陳子謙眼前,莞爾一笑:“這不是好了嘛,不礙事?!彼厥掷w細白嫩,唯有十指腹處有一層薄繭。血跡擦干凈后,指腹的痕跡確實微不可見。
確認無礙后,陳子謙這才尷尬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呂員外的千金大小姐呂香蘭啊,你不認識?”旁邊的常長安很是驚訝。
陳子謙對上常長安睜大的眸子‘一副我必須應該認識嗎?’的表情望著常長安。
清源竟然還有不認識呂香蘭的?常長安頓覺稀奇,不經對陳子謙刮目相看。
呂香蘭垂眉:“陳公子叫我香蘭就好?!?
知道陳子謙身份的呂香蘭對此并沒有常長安的反應大。
“不知香蘭姑娘叫陳某過來所謂何事,怎也不見顧兄?”他如果沒記錯的話,是顧尋叫他過來的吧。
一聽到關于顧尋,常長安趕緊豎起耳朵。
呂香蘭并未急著回答陳子謙,而是看著旁邊的瑤琴道:“陳公子覺得香蘭方才的琴技如何?”
陳子謙干咳一聲,想到方才進來時,以為是顧尋在彈奏脫口而出的嘲諷。模棱兩可道:“尚、尚可”
呂香蘭莞爾一笑:家父喜琴音,香蘭原想在家父壽辰上獻曲一首,討家父歡心,奈何香蘭在此無甚天賦。”說著,雙手撫向瑤琴,狀似無意,露出指腹的薄繭。
“聽聞阿尋精通音律,便想求其指點。便約在梅字湖畔。可是阿尋身子弱,舫內雖有暖爐,但終究撐不住冬日的寒風。“
“奈何家父壽辰在即,聽阿尋說起陳公子你也精通音律,這段時間又剛好在梅園歇腳,可向你請教一二。香蘭原以為不過是阿尋玩笑之語,不曾想他竟是真將你叫了來。”呂香蘭似有愧疚,“耽擱了陳公子的時間,香蘭實在抱歉?!?
一雙秋水剪的眸子,帶著絲愁緒與怯弱,望著陳子謙。
陳子謙被這雙眸子看的渾身不自在,目光在那雙手上一掃而過。面上有些為難:“姑娘也知道這琴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陳某來清源只是暫住,還有其他事情在身,實在分身乏術,恐怕……”
如此一番明顯的推托之詞,呂香蘭怎會不明白。
她看的清自己的身份,若是放在平素,她這般人家的怕是連見上陳子謙一面都難,遑論讓其親自教授琴藝了。她知道不過是看在顧尋的面子上陳子謙才這般客氣。
剛剛的那一番說辭,學琴是真,壽辰是假。
自從知道顧尋的目的后,她便一直在打聽那些京城的官家小姐該學習的東西,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以防萬一。
所謂壽辰不過是她這些日子想到的唯一的能留下他的理由。
只是她沒想到,她都這般低聲下氣了,這個陳子謙竟然絲毫不領情。
不是說京城的公子都喜歡她這種性子的嗎?她為此都做了多少努力,反觀常長安,一個粗俗不要臉的賣藥女,又憑什么能輕而易舉攀上陳子謙!
呂香蘭捏緊十指,暗自咬牙,沒關系,她還有機會,只要陳子謙留在清源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