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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梨伸手去夠他隨意搭在輪椅旁的那只手,拇指搭到他的腕骨處輕輕摩挲。
不見他有抵觸的反應,她又慢慢直起身子,將燕微州的手拉到自己的眼下使其掌心向上,試探地在他中指指尖落下一吻。
燕微州任她牽著自己的手隨意擺弄,只在茶梨思考著下一步該怎么做,小心地抬眸觀察他臉色的那個空隙間虛虛地睨了她一眼。
茶梨對上他的眼神,猶豫著探出殷紅的舌尖,低頭輕而快地舔了下他的指節,接著大膽地張嘴裹住,覆上自己的舌頭輕柔地卷弄。
緩緩吐出后又湊上前去,用溫軟的唇瓣一點一點觸碰他的掌心,將他當做易碎之物似的,繾綣而又珍重地吻去他手上殘留的水漬。
從燕微州的視角看過去,她就像不能獨立生存的菟絲花般依賴討好地攀在他的膝間,姿態盡顯親昵,卻并不情色。
纖長的睫羽將燕微州眼底的情掩蓋住大半,他懶懶地起身俯首,兩指指節撫過她鬢間垂落的發絲,調子拖得長長的,故作委屈道:
“只是……這些嗎?”
聽到這話,茶梨停下動作愣愣地抬眸看向燕微州,一時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
在他用另一只手的指背細致地描摹她的眉弓和眼形時,她才慢慢反應過來,開始笨拙地朝他說些討好的話:
“你……你不要難過,是,我的錯……”
“我會……會對你好的?!?
手指順著她鼻梁秀挺的線條一路滑到她精致小巧的鼻尖,燕微州輕“嗯”一聲,對她的表態不置可否。
茶梨隱隱有些急了,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他眼角那顆醒目的淚痣上掃了下。
燕微州精準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眼,剛起的興致驀地滅了大半,他斂起眉,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臉上。
“何時我眼下這顆不起眼的小痣,留得婉兒妹妹如此垂憐,頻頻注目?”
他親愛的婉兒妹妹……
總是這么地不專心,這么地……
原本撫到頰邊的手輾轉至她的下頦倏然捏緊,強迫她將頭仰得更高。
令人厭煩呢……
“現在在婉兒妹妹的眼里,我是誰,又將會是誰呢?”
茶梨不懂他為何情緒婉轉千回,但保命的潛意識拉回了她想要答話的念頭,于是燕微州對上她平淡的神色時,只堪堪瞧見她不安地咽了下口水。
鼻息間紫藤花香愈發濃郁,等茶梨再回過神來時,兩根手指已經大張旗鼓地闖進了她的口腔,不顧她抗議的嗚咽,開始在她嘴里毫無章法地尋找著可以侵占的領地。
堅硬的指節抵在她柔軟濕潤的舌面上,指尖不安分地動著,時不時扣挖她敏感的上顎,或是去玩弄她柔嫩的齒齦。
只要她舌頭稍有退縮的念頭,就無一例外會被夾著拖回來,毫不客氣地蹂躪,褻玩,甚至有幾次他的指尖差點捅進她的喉口。
她害怕地想要往后躲,后頸卻被人牢牢桎梏住,強硬地推著她往前走。
眼尾暈開一抹濃濃的緋色,因刺激和不適而積聚的淚液從眼角處滲下,滴落到燕微州的灰色長袍上洇出幾點微不可查的痕跡。
她反抗,推拒,討饒,到后來開始乖乖配合,結果都于事無補,反而把她逼到更糟糕的地步。
茶梨鼻尖泛酸,根根分明的睫毛沾染上濕潤的水汽,不明白事情怎么就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肩膀隨著委屈的抽泣聲一抖一抖的。
落在后頸的力度松了些,四指順著她脖頸柔潤的肌理往上沒入她蓬松的發間,輕拍著安撫她的情緒。
可落在她嘴里的動作卻一點也不顧忌,他壓制著她嫣紅的舌,先是肆意地搓捻擺弄,而后將它壓得平展,像模仿性交的動作般在她口腔里隨意搗弄了起來。
第三根手指不知何時也跟著插了進去,茶梨張大嘴吃力地容納,一邊嗚嗚咽咽地哼唧,一邊微弱地反抗著。
晶亮透明的涎水沿著唇角邊的淚痕緩慢地流動,落到下頦處將墜不墜,只在主人幾次迷蒙著被擺正腦袋時戀戀不舍地,藕斷絲連地往下掉落一點。
“嗚……”
唇邊溢出幾道破碎的氣音,她四指攥緊燕微州膝邊的長袍,不出一會兒又無力地松開,如此反復。
茶梨幾次被搗進喉口,干嘔不出,只能不住地嗆咳,臉頰早就酡紅一片,雙目泛腫,瞧著十分狼狽。
燕微州抽空瞥了她一眼,終于施舍似的放開了她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舌。
茶梨偏頭嘔了兩聲,輕微腫脹的唇瓣上下分離,像小狗吐舌般伸出被玩得脹痛火辣的舌尖,連忙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
燕微州從身上抽出一條素凈的手帕,覆到手上慢條斯理地,來回擦拭指縫,冷眼瞧著她從剛才的情形中漸漸緩過勁來。
感受到燕微州望來的視線,茶梨咬著唇抬眼怯生生地看了看他,又逃也似的低下頭去。
柔順的布料落到下巴處溫柔地拭去她唇角邊黏膩的涎水,茶梨腦袋本就暈暈乎乎的,被他打一巴掌給一甜棗的做法弄得更是找不著北了。
她很想將他討人厭的手推開,但又害怕拒絕后,他也會像前面幾人一樣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見,只能委委屈屈地和自己賭氣。
真是太過分了……
她在心里憤憤地控訴他道。
但茶梨還沒怒上半會兒,一聲驚雷就毫無征兆地在客房外落下,巨大的響聲嚇得她身體猛地一哆嗦。
燕微州動作微微頓了頓,隔著手帕托起她一邊的臉頰,仔細端詳著她當下恐懼畏怯的神色。
嗚嗚呼嘯的風吹得經久不用的門板時不時發出幾聲尖細的慘叫,茶梨耳中嗡鳴一瞬,仿佛又身臨其境地回到了那個擔驚受怕,饑餓難耐的雨夜。
燕微州將手帕隨意地丟在一旁,指腹點上她的額頭,憐惜地替她揩去其上細汗,眼睫懨懨地往下垂落。
他身子倦怠地往后靠了靠,四指朝茶梨的方向攤開,語調放得十分柔緩,就如輕輕撫過水面的細柳般,勾勾纏纏地要給對面留下一點漸起的漣漪:“要上來嗎?”
“到我的懷里?!?
明明是一句簡單的邀約,落到陷入痛苦回憶的茶梨耳中,卻如甜膩微澀的罌粟汁液般惹人上癮,誘人再往。
耳邊雷聲依舊轟鳴,茶梨猶豫半響,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輕輕顫抖著身軀爬上了燕微州的膝頭。
就不知,披著一層偉大救世主皮囊的惡魔低低地慫恿與蠱惑過后。
等待她的,是進一步恰到好處的欺騙與誘哄,還是姍姍來遲的質詢和懲戒。
……
屋外檐上落下的雨。
又漸漸大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