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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才發覺差不多是有一年了。
原來日子也可以過得這么快,在茶樓的每一天,她都沒有生前那樣度日如年的感覺。
想了想,還是工作要緊。
她愛莫能助,只能順手擼了一把紅狐貍的尾巴:“那你先去忙吧,年底忙碌也是沒辦法的事,忙過了這些日子再說。”
溫玉抿了抿唇,似乎有什么心事。
但直到最后他也沒有說什么,沉默行下一禮,便離開了楚潼熹的院子。
不知為何,楚潼熹覺得他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清安勾走——白狐貍向來不許她和他獨處時,心里還想著別的狐貍。
“阿熹,你不是喜歡捏爪子嗎?給你捏。”清安難得沒有一點扭捏,把兩只前爪送到她掌心。
“嗯?”楚潼熹順勢握住毛茸茸的狐貍爪爪,順手捏了捏肉墊。
白狐貍伸舌頭舔了舔她的臉,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討好:“聽瀾和硯舟說,你抱他們的時候,總喜歡捏他們的爪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清安很樂意給她捏肉墊。
哪怕被捏的時候不會很舒服,但只要楚潼熹喜歡就好。
楚潼熹一怔,隨即眉眼便彎下。
她只是覺得狐貍爪爪上的肉墊捏起來觸感很奇妙,而且小狐貍粉嘟嘟的肉墊看起來就很可愛,所以總是忍不住去捏。
但清安主動送上門,她自然不會拒絕。
狐貍們的小心思有時候很好猜——很多時候他們做出奇怪的舉動,只是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而已。
捏了沒幾下,楚潼熹就把白狐貍整個抱進自己懷里,臉頰埋在他軟乎乎的毛毛里,“清安,你這兩天是不是不開心?”
懷里的狐貍身體緊繃了一下,很快又給出嘴硬的回答:“沒有。”
楚潼熹咬住一只狐貍耳朵,低低喚他:“清安。”
她語氣也有些低落。
“我沒事。”清安聽出她情緒不佳,把耳朵從她嘴里晃出來,側頭舔了舔她的臉頰。
楚潼熹垂著眉眼,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白狐柔軟的背毛。
她輕聲說:“姝娘娘和楚江王都不記得對方,卻始終記得自己在等一個人······是不是讓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清安怔住,下意識避開她的目光。
其實楚潼熹一點都不笨,很多事情如果她沒有想到,那只是缺少些許點撥。
而很顯然,她總是能注意到每一只狐貍的情緒。
清安想起在茶樓與她共度的第一夜。
分明他見過無數可憐哀求的生物,但偏偏她的生澀膽怯,卻在時隔多年后,再次喚醒他埋藏在心底的神性。
神祇是慈悲的,可清安不覺得自己有什么慈悲心腸,他的存在只會帶來殺戮。
可記憶深處似乎總有那么一個女孩,能讓他沉淪在曾經被撫平殺孽苦痛后的平靜中,讓他如此眷戀。
可他卻記不起她。
其實在楚潼熹來到茶樓之前,清安有著與菀姝和楚江王相似的苦痛。
他無論如何也找不回那條一心想著讓他填飽肚子的小魚,直到楚潼熹到來。
那時候他已經隱隱猜到,或許他等的人就是她。
即使沒了記憶,潛意識還是讓他毫無理由地愛上楚潼熹。
也正是這樣的愛,讓他又陷入不得不和別的狐貍分享她青睞的痛苦漩渦。
時至今日,也依舊走不出來。
良久,清安聲音低啞:“那年,我給你立了衣冠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