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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所有人都只滿足于吃飽穿暖，不愁吃穿之后，人類還會渴望一些別的東西。”溫玉趴在楚潼熹懷里說著。

他看上去心不在焉，那對毛茸茸的狐貍耳朵卻警覺地探聽著周圍的消息。

“嗯……”楚潼熹小聲回答。

她漫無目的地抱著赤狐走在街上，四五百年前的江南和她在電視劇里看到的有些差距，她甚至有點(diǎn)聽不太懂這些人在說什么。

歷史課上好像說過，明朝定都南京，所以官話也是南京官話，不是北方官話。

“溫玉，你能聽懂他們在說什么嗎？”楚潼熹走在街上，連問路都不敢開口，生怕暴露自己是現(xiàn)代人，被別人當(dāng)成妖怪抓起來。

溫玉歪著頭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抬起頭伸出舌頭舔了舔楚潼熹的臉頰，“人類的語言我沒辦法解釋，但是可以用法術(shù)讓你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也可以讓你和他們交流。”

楚潼熹面不改色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狐貍口水，忽然發(fā)現(xiàn)溫玉舔過她之后，周圍人的想法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呈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里。

像是······默片那樣，不管能不能聽懂，至少能看得懂想做什么。

解決了這個問題，楚潼熹又看向不知名的遠(yuǎn)方。

她輕輕嘆了口氣，又問：“你能找到清安他們嗎？”

溫玉誠實搖頭：“我和他們之間沒有什么聯(lián)系，能找到你，是因為我們做過很親密的事，所以你身上會殘留一些我的味道，但是我和他們就沒有那么強(qiáng)的感知，除非他們聞著自己的味道來找你。”

楚潼熹：······

難不成，在開門做生意之前必須要和五只狐貍輪流做一次，就是為了今天這種情況下，他們能找到她？

“阿熹······難得他們都不在，你就不想和我多待一會兒嗎？”溫玉有些委屈地看著楚潼熹，那雙狐貍眼里寫滿了黯然。

如果他是用人形，楚潼熹可能會心疼得要命，然后半推半就和他做到爽。

但是現(xiàn)在他是狐貍，楚潼熹抱著他，對視兩秒，怎么看都只覺得很可愛，完全起不了一點(diǎn)歪心思。

沉默片刻，楚潼熹還是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摸了摸赤狐的腦袋。

溫玉：······

他徹底老實了，乖乖趴在楚潼熹懷里裝死。

漫無目的走了好一會兒，楚潼熹不僅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肚子還餓了。

她抱著赤狐躲進(jìn)一個無人的小巷中，小聲問他：“溫玉，你身上有沒有錢啊？我好餓。”

溫玉不知道從哪里叼出一個小小的荷包，放進(jìn)楚潼熹懷里，“錢倒是有，只是活人的食物你最好少吃些，你跟我來，我?guī)闳フ页缘摹！?

楚潼熹懵懵懂懂接過荷包，溫玉就從她身上跳了下去，往一個方向跑去。

“呀！你慢點(diǎn)呀！”楚潼熹顧不得多想，連忙追著溫玉的背影跑。

不多時，楚潼熹站在一家香燭鋪?zhàn)娱T外，沉默了很久。

溫玉還在地上不停用腦袋拱她：“阿熹，茶樓里的食物都是經(jīng)過特殊處理才能給鬼魂吃的，吃多了生人的食物會傷你的靈體，你吃這個吧，這個朝代的香燭聽說味道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楚潼熹：······

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死后要給自己燒紙。

沉默良久，楚潼熹還是敵不過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幽幽嘆息著走進(jìn)了香燭鋪?zhàn)印?

她滿臉悵然，香燭鋪?zhàn)拥幕镉嬕磺凭椭肋@是來主顧了，連忙迎上來：“小姐節(jié)哀，您瞧瞧要點(diǎn)什么？”

楚潼熹哪兒知道自己想要點(diǎn)什么？

別人來這地方都是選點(diǎn)好看的，吉利的，她是來這兒點(diǎn)菜的。

旁邊的赤狐瞧出她的為難，順勢爬到她身上，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楚潼熹的表情快要變成一個“囧”字，硬著頭皮開口：“來幾根白燭，再來一迭紙錢，最后再要些香。”

“好嘞，您里邊坐著歇會兒，我給您包上。”伙計點(diǎn)頭應(yīng)下，順勢把楚潼熹請進(jìn)店里。

這行當(dāng)不留客人，也不推銷商品，倒是讓楚潼熹沒那么尷尬。

楚潼熹在香燭鋪?zhàn)永镒⒉话财蹋镉嬀吞嶂鴸|西來了：“小姐您點(diǎn)點(diǎn)。”

她覺得多點(diǎn)少點(diǎn)的，也就是多吃點(diǎn)和少吃點(diǎn)。

肚子不叫就夠了。

她沒有清點(diǎn)，只是又問道：“你們這兒有火盆嗎？能在這兒燒了嗎？”

“啊？”伙計被問得茫然不已，好半天沒能緩過神來。

溫玉：······

雖然知道楚潼熹是嫌出去找地方燒紙麻煩，但這么耿直問出去別人不懵了才怪。

他低低嘆息，又湊到楚潼熹耳邊嘀咕。

楚潼熹表情怔住，片刻才小聲開口：“是這樣，我家中妹妹早夭，又逢著長姐嫁人，爹爹娘親怕沖撞了喜事，便沒有立碑，我也沒個墳頭能燒紙。”

“是小人莽撞了，小姐這邊請，里邊倒是有火盆，若是小姐不嫌棄，借用也無妨。”伙計了然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