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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溪晧趕緊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忙道:“我沒事,謝謝你?!?
幫助她的男人輕笑了一下,也調整好自己的姿勢正對陳溪晧。
眼前的男人比一般男性長得都要高大,身材比例也優越,皮膚白暫,一頭金發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奪目。陳溪晧和這雙蔚藍眼眸對視時,不禁聯想到廣闊的天空,那天被老師訓話后回宿舍的路上仰望的天空也是這般蔚藍的。
男人的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他笑起來更加迷人了。
“小姐,你怎么看我看入迷了?”
陳溪晧冷著一張臉,略微無語反駁道:“先生,您誤會了。”
被晾在一旁的陳溪凱危機感爆棚,擋在陳溪晧面前,阻止男人的進一步靠近。
“先生,請問您找我們是有什么事嗎?看來是需要幫忙?。靠茨阋膊幌癫粫形牡耐鈬慰桶??!?
男人被這番場面逗笑,溫柔地笑了笑,只不過是對著陳溪凱身后的陳溪晧。在短暫的沉默之中,兩人眼神互相對峙。
最終,是男人聳肩轉移了視線。
“我想參加當地的攝影同好會,不清楚地點在哪兒,怕迷路,就來拜托你們帶我去了。”
他的這番話很奇怪,明顯是篤定姐弟兩人會去這個地方,但至少陳溪凱今天是第一次和這個男人見面。
陳溪晧不想和男人拉扯,說讓他用手機地圖導航一下就到了,立刻邁著流星大步逃走了。陳溪凱一頭霧水地小跑著跟上陳溪晧。
男人仍不放棄,也跟了上來,一只手攔住陳溪晧的去路,臉上的笑容卻絲毫不減溫和,這讓陳溪凱覺得很可怕,但他偷瞄了一眼姐姐,她似乎一臉平靜。
“我們明明順路,這樣......太狠心了,不是嗎?”
陳溪晧目光略帶怒意,很快恢復平靜,嘆了口氣。
“那跟著我們吧,我們確實正好順路?!?
男人露出歡喜的笑,和剛才的那種笑完全不一樣。
陳溪凱知道的,同為男人,他瞬間就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他沒好氣地站在兩人中間,宣示主權般和陳溪晧手牽手,對著男人耀武揚威。
畢竟是感情要好的姐弟,平時沒什么事也會牽著手逛街,于是陳溪晧也就沒當回事。但是她身旁的兩人火藥味十足,狀況外的也就陳溪晧一人。
“怎么說也是一種緣分,互相自我介紹一下怎么樣呢?”
陳溪凱自然是無意搭理他的,直接翻了一個白眼,他討厭一切覬覦姐姐的雄性。
但這男人好像不懂看人臉色,確切地說是看懂了也裝作看不見,自顧自地把話說了下去。
“我叫蘇明遠。你們倆呢?”
“陳溪晧。這是我弟弟陳溪凱?!?
蘇明遠瞇了瞇眼睛,上下打量一遍陳溪晧,那種眼神極具危險氣息。他舔了舔唇角,像是瞄準了獵物的獵手。
終于抵達目的地的三人并排等候人員到齊,期間陳溪晧不斷忍受著蘇明遠和陳溪凱兩人的視線,她簡直被盯到快懷疑自己身上鑲著金塊,不然這兩人圖的什么讓她渾身不自在。
就在此時,眼前經過一名背著旅行包、頭戴鴨舌帽的成年男子,陳溪晧被男子吸引了注意力,她覺得他有點眼熟。
她感到大事不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觀察確認了一次。
好的,這回她敢肯定這名男子是她的輔導員顧青老師了。
陳溪晧很討厭在這種場合碰到老師或者認識但關系一般的人。
尤其是萬般不愿碰到老師。
她扯著自己的劉海拼命往下壓低腦袋,默念他認不出我、他認不出我......
卻還是在顧青腳步踉蹌的時候挺身相助,就這么完美地來了個正臉相對。
陳溪晧在沉默對視的那幾秒時間里,回憶化作拳頭狀的棉花錘進大腦,不痛不癢卻令人郁悶。顧青第一次找她談話的那天;在圖書館期末復習時恰好預約到隔壁座位的那天;作弊被抓后顧青來領她回去時訓話的那天;更不用提在那之后隔三差五來找她談話。
好尷尬。
比起沉浸在回憶當中,她現在最想干的事是找個地洞鉆進去。
當然這里沒有洞,她也不可能真的挖個洞,舉步維艱的她只好選擇當逃兵,不料被顧青抓住了手腕。
“老師,請放手。”
顧青這才發覺自己這一下意識的舉動越界了,立刻松開手,語氣溫和:“溪晧啊,放假后情況怎么樣?那件事應該和父母溝通過了吧,有什么事其實也可以和老師談談心,畢竟老師假期也不是時刻都在忙,也很擔心你的心理狀況。”
陳溪晧知道顧青是個盡職盡責的好人,但是也清楚他好像是真的聽不懂別人話里有話。
明顯是不想要你的關心才不聯系的好嗎?其他輔導員哪像你這么關心學生???學校真該給你頒發一個感動中國好輔導員的獎狀!
當然,這些話,陳溪晧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那件事不用老師擔心,本來也就是我的錯......”
她一只手搭在另一邊的胳膊上,甚至沒有自覺把胳膊抓出了一道紅印子。
沒有指明那件事,但是兩人都心照不宣。
這段對話被擔心姐姐而湊過來的陳溪凱聽到了,他剛想問那件事是指的什么時,會長突然拍了一個響亮的大手,叫大家聚集過來正式開始交流。
陳溪晧還以為終于能松一口氣了,誰知道這回盯著她看的不只蘇明遠,還加了一個顧青進來。
她扭頭看向陳溪凱,摸了摸自家弟弟可愛的臉蛋,突然間得到了治愈。
側身倚靠陳溪凱,也沒有心思去和別的同好交流,只想快點回家。
如此想來,她覺得還是弟弟好,自我安慰那些事情只是青春期的小男孩不知道如何舒緩欲望。今年陳溪凱也十八歲了,暑假過后就是正式的大學生,也是她的學弟了,應該會結識很多優秀的女孩子,到時候就能順利姐控畢業了吧。
這么一想,陳溪晧居然還有點舍不得。
她沒發覺此時的陳溪凱邊紅著臉邊竊喜。
陳溪凱抬頭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把視線轉向靠在自己身上的陳溪晧。大家都專注于交流,沒有人注意到這對姐弟,或者說沒有人會認為這兩人是姐弟關系,說不準還覺得兩人是情侶。
陳溪凱發現,至少在這一刻,兩人和常人無異。
他多么希望此刻永恒啊。
陳溪晧慵懶地抬眸望向長在這個地方被稱作百年靈樹的大樹,她想起流傳在當地許久的一個有關于這棵樹的傳說。
傳說,這棵樹的化身是樹之神明,很喜歡尋找有緣人陪他一起玩游戲。
對于這類傳說,陳溪晧一直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見這棵樹,她都會不由自主地撫上隨身攜帶的相機,這次也不例外。
她眼底暗涌著不為人知的情緒,一個勁地用視線描摹相機的外形,直到眼睛酸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