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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觀塵隨手抓過一件外衫,遣散了人,挽起衣袖開始洗漱。
宮中送出來的禮服,就是從前珍和宮里許觀塵看過的那一件,許觀塵換上衣裳,獨自一人在銅鏡前坐下。
案上珠釵簪花,一樣不缺。許觀塵隨手拿起一個,擰著眉頭比劃了半晌,一個也沒戴上,只是似他尋常修道不束頭發時,隨手挽起頭發。
反正蓋上蓋頭,也沒人看見他戴沒戴金釵。
他把蕭啟給他的匕首收在衣袖里,以防不測。
又在鏡子前呆坐了一會兒,后來聽見外邊傳來聲音,喚他出去,便隨手提起蓋頭,刷的一下就蓋在頭上。
眼前覆了一片紅,許觀塵緩了緩神,站起身,摸到門邊,推開門。
恐怕引起別人懷疑,許問便拿了一張□□戴著。他在外邊候著,在許觀塵面前半蹲下,許觀塵趴在他的背上。
徐府的人不敢管他,離得遠,許問便輕聲道:“人是多一些,兄長背著你也能飛出去,要不還是不去了吧?”
許觀塵咬耳朵道:“不行,兄長你不能出爾反爾的。”
然后許問一言不發,跨過正門門檻,把他送到轎子上去,還把站在轎子旁邊的飛揚和裴將軍全部擠開,抱著手一動不動地站在轎子旁邊。
那時候飛揚正專心往蓋頭下邊湊,想看清楚許觀塵的模樣,忽然被許問擠開,氣得直跺腳。
裴將軍咳了兩聲,安撫飛揚:“你來的時候答應過我什么?”
飛揚哼了一聲,最后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轎子,轉身上馬。
*
儀仗隊伍很長,金陵城與棲梧山行宮又離得遠,半日的腳程,清晨出發,要正午才到。
許觀塵坐在轎子里,被顛得昏昏欲睡。剛要睡著的時候,外邊人就告訴他,到了。
許觀塵一激靈,拿起蓋頭重新蓋上,拂了拂衣袖,端莊地坐在轎子里。
轎子直接被抬到了正殿外,這回飛揚搶了先,下馬跑到轎子前,把許問擠開,伸出自己的小胖手。
許觀塵自然也認得他的手,輕輕地握了一下,表示沒事。
飛揚捧著手,激動地快要哭了,要不是裴將軍攔著他,他能直接沖上去抱著他觀塵哥哥轉圈。
正殿的臺階很長,前邊有小太監牽引,許觀塵一個人踩著織錦紅毯走上去。
在正殿前站定,牽引的小太監退下去,許觀塵悄悄瞥了一眼,看見蕭贄還是坐木輪椅,應該是腿上的傷還沒好。
蕭贄將許觀塵手里拉著的紅綢一扯,也不去牽那綢子,直接握住他的手。
宣旨的是小成公公,客套話許觀塵聽得多了,封后的話,也沒有什么不同的,無非是夸他賢良。
只是小成公公近來似是感了風寒,說話咬字說不清楚,蕭贄明面上娶的分明是姓“徐”的姑娘,他咬著音,似乎變成了“許”。
隨后正殿門開,殿中香火繚繞,供奉的是皇家的祖宗牌位。
小太監將門檻卸下,蕭贄一手推著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