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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中有宵禁,是官府中人,才敢夜里在街上策馬。
許問再看了兩眼,那人一身藍顏色的太監服,是成知節。穿這衣裳,也給他穿出一身風骨的御史模樣。
他覺著惋惜,再看了兩眼,也不敢再多待下去,腳尖一點便走了。
小成公公也沒有多待,拿了藥瓶子便回去了。
解藥送到蕭贄手里的時候,已經由老御醫看過了,確是解藥。
老御醫說:“箭上的毒是西北的風石走不錯,但也改了幾味藥。裴將軍那兒雖然有解藥,要解毒,其實也有三分毒解不得。這下好了,這藥肯定管用。”
蕭贄手里捏著細頸的瓷瓶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御醫又道:“只是不知,這藥是從哪里來……”
蕭贄卻忽然怒了,一抬手就把藥瓶子甩出去,底下人忙上前去看,得虧瓶子瓷實,沒有摔碎,只是瓶口缺了個角。
他起身,自顧自地坐到了輪椅上。底下人將殿里門檻暫時卸下來,見他面色鐵青,也不敢攔他,由著他出去了。
蕭贄手上多繭,有一些是練刀練劍練出來的,還有一些是他從前推輪椅推出來的。
他推著輪椅出了福寧殿,先路過宮中蘭臺。
蘭臺就是宮中藏書之所,許觀塵還在宮里的時候,在那兒幫抄書官吏抄過書。
此時還是深夜,只有幾個看守的小吏在蘭臺。蕭贄在殿門前停下,讓他們把許觀塵抄的書都揀出來。
然后蘭臺就走水了,蕭贄一推案上蠟燭,就把許觀塵從前抄的那些書一把火燒盡。夜里起風,燒到旁邊一間存放宣紙的屋子。
宮人們迅速救火,蕭贄推著輪椅又走了。
他自個兒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繞著宮城胡亂走,看見什么都進去看一看。
清晨的時候路過珍和宮,一時興起,也進去看了看。
一進去,披在衣桁上的一抹正紅色險些灼傷他的眼睛。
蕭贄忽然又惱火起來,推著輪椅上前,一把將衣桁推倒,掛著的禮服落地,揚起紅顏色的輕紗,覆在他的眼前。
蕭贄向來從容,是因為從前他總覺著,憑著許觀塵從前與蕭啟的交情,許觀塵應該懂得乖巧地保全自己,等著自己派人來救他。
現在好了,弄了瓶解藥過來,誰知道他在蕭啟手里吃了什么苦頭,才換了這么一個東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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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虛觀附近與金陵城中一來一回,就算是許問一個人來去自由,路上也要花不少時候。
清晨的時候,許問回來了。
那時候許觀塵坐在山崖邊打坐念經,老神在在的模樣,應該是念了一夜的經,一直在等他。
元策想要哄哄他,讓他說說雁北的秘密軍隊在哪兒,轉眼見許問回來,便道:“回來了。”
許觀塵緩緩地一抬眼:“勞殿下問問我兄長,東西送到了沒有。”
元策便轉頭去問許問,許問點點頭:“送到了。”
元策再轉回頭去看許觀塵,于是許觀塵隨手折了一枝樹枝,在面前的地上畫了三條線:“就在這里。”
那三條線互相平行,畫得實在是很抽象。他也是胡亂畫的,也不算是胡亂畫,畢竟那圖上確實有三條線,他只是……畫畫的功夫差了一點兒。
元策皺著眉,看了一陣:“這是哪里?”
許觀塵笑了笑,用手將地上的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