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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沾了一些血跡,“不是箭頭劃傷的,是箭羽劃的,應(yīng)該沒有中毒。”
于是蕭贄又說了一遍:“廢物。”
許觀塵起身,預(yù)備找一面銅鏡看一看。
蕭贄卻道:“你過來,朕看看。”
他都用上自稱了,許觀塵不敢不過去,再搓了搓臉,就過去了。
“其實應(yīng)該沒什么關(guān)系……”
蕭贄全然不聽他的話,捏起他的下巴,嚇得他直往后靠。
方才蕭贄喊人,小成公公在這時正好推門進來。
小成公公的反應(yīng)很快,待看清房中狀況,緩緩地就退了出去:“奴才打擾了。”
順便還攔下了來找觀塵哥哥玩兒的飛揚,小成公公對飛揚解釋道:“觀塵哥哥沒空,觀塵哥哥和陛下正玩兒呢。”
彼時許觀塵平躺在地上,困在蕭贄的雙臂之間,一動也不敢動。
這大抵是……木頭人的游戲。
許觀塵終于鼓起勇氣,準備跑開,跑到一半,就被蕭贄握著腳腕,拽回來了。
蕭贄用手抹去他面上一點血跡,好不避諱,直接問他:“你該不會為了那個老頭兒,要守孝吧?”
“什么老頭兒?”許觀塵氣得擰他手背上的皮肉,“那是我的老師。”
“噢。”蕭贄根本就不在乎,又問了一遍,“你不會為了……你的老師,要守孝三年吧?”
“你簡直是有……”有毛病。
許觀塵沒敢把這話說出口,捂著臉,憤憤地扭開了。
蕭贄再抓著他的腳,把他給拉回來。
“我病著呢。”許觀塵反手推他一把,“我都這樣了,你還這樣。”
就只有這個,蕭贄還是顧忌的。
蕭贄深吸口氣,揉了揉他的腦袋,就放開他了。
許觀塵忙不迭跑開,跑回屏風(fēng)后邊打坐。
這日晚上,蕭贄連抱也沒敢抱他,兩個人離得遠遠的睡。
后來到底沒忍住,以為許觀塵睡著了,一面輕聲喊著“道士”,一面拉著他的手腕,把他帶進懷里,抱緊了。
還沒來得及做什么,蕭贄一抬手,就摸見他面上一片濕漉漉的。
完了,道士躲在被子里哭了。
蕭贄頓時就六根清凈了。
恐又是為了那個老頭……不是,是老師。
他從來不會安慰人,有時候連話也不會好好說。遇見許觀塵哭,就更不懂得要說什么了。
蕭贄抹了抹他的臉,笨拙地用衣袖幫他擦擦眼睛,最后只能好心疼好心疼地把人越抱越緊。
蕭贄親親他的面頰,說話卻還是冷腔冷調(diào)的:“不哭不哭,蕭遇之疼疼你,蕭遇之疼疼你。”
許觀塵念著老師,抓著他的衣袖哭了一陣,眼睛都哭紅了。最后緩過神來,發(fā)現(xiàn)腰也要被蕭贄抱折了,氣兒也要斷了。
蕭贄這個人,沒別的優(yōu)點,就是手勁兒大,抱住了就只有越抱越緊的份兒。
許觀塵親自問卦,把何祭酒出喪的日子,定在了正月十四。
何祭酒祖籍在更南邊的閩州,許觀塵又做了主,要把老師安葬在故鄉(xiāng)。
正月十三這一整日,許觀塵都在何府,親自置辦出喪事宜,這也算是他給老師盡的最后一點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