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惜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太監們都退出去,蕭贄親自放下榻前帷帳,吹滅蠟燭。
隨他行走的動作,衣擺窸窸窣窣地響了一陣,蕭贄出去了。
許觀塵長長地舒了口氣,翻身側臥在榻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是衣擺簇簇地響。蕭贄走至榻前,把被子掀開一角,放輕了動作靠過去。
許觀塵蜷著身子,手里還緊緊地攥著錦被的一角。將睡未睡之間,有個人鉆他被窩,他便往里邊挪了挪。那人卻不放他,手環在他的腰上,把他往自己這里扯了扯,貼得很近,許觀塵幾乎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蕭贄先試了試他的呼吸,又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額頭與臉頰,最后在他鬢角上落下細細碎碎的吻。
這一套動作,是蕭贄常做的,認真到虔誠。
他抱得緊,一旦抱住了,就片刻不曾松手。
許觀塵心想著,蕭贄這個人,沒別的長處,就是手勁兒還挺大的。
他拍拍蕭贄的手,要他放松些:“蕭遇之?”
蕭贄不肯放手,許觀塵等了一會兒,就往他那里再靠了靠。
“蕭遇之……”許觀塵頓了頓,很認真地問他,“我是不是活不長了?”
蕭贄只是把腦袋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角,要他別說了,快睡覺。
可是許觀塵還不想睡:“要換做三年前,我怎么會想到……”
他頓了頓,輕聲道:“到末了,竟然是你陪著我。”
“如若我只記得三年前的事情,我怎么辦啊?”
“三年后,老師不要我,朋友也不要我,我忘恩背主,竟與仇敵攪和在一塊兒。”
“我把那三年里的事情大概弄明白,然后我就活不長了。”
許觀塵歪了歪腦袋,縮在蕭贄懷里,縮得像一只貓:“我修道,修的是自然之道,理當認命,我認命啦。”
“我與朋友、老師決裂,那就決裂罷。和仇敵變一對兒,就當一對兒吧,仇敵對我好,我也就對他好吧。”
“活不長了,我就先把身后事安排好。大到從定國公府遠房里找個孩子來教養,好讓他襲爵,小到我的棺材上要用金線描蓮花紋樣。”
“這樣說起來,還真簡單。”
“可是我真的忘記了。”許觀塵似是話尋常一般同他提起,“三年。”
“過幾日就想起來了。”蕭贄像狼似的,舔舐撕咬他的唇角,要他住口,“從前也有過幾回,過幾日就好了。”
被蜜餞與白水化開,許觀塵的口里,有極淡的藥香。
許觀塵一字一頓問道:“那我從前、也隔五日就犯一次病么?”
蕭贄從來不會說話,不知該作何回答,看著他神色哀傷,只好把他再往懷里按了按。
兩個人就這么抱著,發了會兒呆。
蕭贄的呼吸打在他耳邊,溫溫熱熱的。
許觀塵費力地翻了個身,面對著他,雙手捧著蕭贄的臉,湊上去嘬了一口。
蕭贄連呼吸都滯了一瞬,略啞著嗓子問他:“怎么忽然這樣?”
“我不知道,就是忽然想親親你。該做的事都做過了,盡管我不記得。親你一口,那也不算什么。”
許觀塵順勢攀住他的脖子,把腦袋埋在他懷里,生怕他不信,還多添了一句:“我是出家人,不說謊的。”
他二人這一個晚上,親來吻去,也數不清多少回,卻不是**的味道,帶了點相互舔舐傷口的意味。
蕭贄揉亂他的頭發:“等工部造出冰棺,保你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