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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贄不在福寧殿,許觀塵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洗漱做早課。
直到看見案上一盒子流光溢彩的珠寶,他才想起來,原來不是做夢。
他在手腕上系上香草,開始念經,但是修行多年的一顆道心安定不得,有胡亂跳動的征兆。
還沒念過一篇,許觀塵睜眼,轉眼瞥見屏風后邊,隱隱約約的一個人影。
飛揚從那后邊探出腦袋來,喊了一聲“哥”,然后遞給他一張字條兒。
紙條上邊只有四個字——務必三思。
很熟悉的字跡,雁北鐘遙寫的字條。
許觀塵的表兄鐘遙。定國公府的大姑娘嫁的是老定國公的老部下鐘將軍,鐘遙隨著父母,常年戍守雁北,與許觀塵常用信鴿聯系。
只是不知道他為什么這樣寫。
許觀塵問:“飛揚今早去捉鴿子了?”
飛揚搖頭。
許觀塵心想,雁北乃是邊防重地,有皇帝親自委派的欽差大臣,要是述職,也輪不到鐘家人。
飛揚認真道:“鐘哥哥來了。”
“紙條是鐘哥哥交給飛揚的?”
“是。”飛揚得意地揚了揚腦袋,“飛揚聽見了鐘哥哥的馬鈴鐺聲音。”
許觀塵起身,穿好原本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的道袍,也不再費心思去想鐘遙怎么會來,他那字條又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問題,見了他就知道了。
“你鐘哥哥現在在哪?”
飛揚指了個方向:“嗯……東邊。”
“東邊。”許觀塵想了想,“勤政殿?”
“嗯。”
既然是在勤政殿,那應該是去叩見蕭贄。
不管了,許觀塵攏了攏頭發,想著去勤政殿外邊等他。
在勤政殿外邊遇見了裴將軍,裴將軍見許觀塵來,便道:“許哥兒,來見鐘小將軍?身子好了沒有?”
許觀塵一一答了,裴將軍嫌他太過正經,轉頭找飛揚說話:“肥羊,鐘將軍也算是你觀塵哥哥的娘家人了。”
飛揚當了真,把他的話認認真真地重復一遍:“鐘哥哥算是觀塵哥哥的娘家人。”他想了想,再問:“那飛揚是嗎?”
裴將軍點頭:“是。”
于是飛揚又回到那個終極問題:“夫君比弟弟還重要嗎?”
裴將軍仍舊點頭:“那當然了。”
飛揚惱了,雙手同時出拳,就要打他。裴將軍握住他的拳頭,笑著擋開了。
而許觀塵可算知道,飛揚那些話是跟哪個不正經的學的。
裴將軍走后,許觀塵再攏著手在外邊等了一會兒,勤政殿里的小太監出來傳話:“陛下讓小公爺上觀星樓等一等。”
觀星樓在勤政殿后邊,是從前老皇帝沉迷煉丹的時候興建的,道士用的簡儀丹爐,一應俱全。
飛揚很喜歡這個樓,觀星樓有九層,其中木梯暗格,彎來繞去,可以供他飛來飛去,跳上跳下。
他一鉆進樓里就開始胡跑,許觀塵追著他上了最高處,后來便找不見人,許觀塵由他去玩兒,只是憑欄看雪。
也不知過了多久,沒看見鐘遙從勤政殿出來,倒是有個人從身后抱住他的腰。
“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