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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罪過五殿下。”
“五殿下?”客人面色一變,“那位瘟……”他望了望四周,將“瘟神”二字咽回肚中。
“五殿下身世坎坷,前十三年與他母親裴貴妃在冷宮捱著。后來他舅舅裴大將軍洗了叛國的罪名,又在西北立了軍功,他才從冷宮里出來。據說出來的時候活脫脫就是個瘋子。裴貴妃從冷宮出來沒一個月就去了,五殿下便更瘋了。
“才從冷宮出來時,五殿下被人哄著服過五石散。那藥用了頭腦一熱,在宮宴上,當著文武百官與陛下的面,親手殺了兩個背后嚼舌根的宮女兒。
“從樓上推下去的,血淌了滿地。五殿下站在樓上看了許久,自個兒也跟著跳下去了。
“后來他舅舅裴大將軍壓著他戒了五石散。
“不過自此啊,五殿下就摔殘了腿,從此坐著木輪椅出入了。
“裴大將軍縱著五殿下。陛下對五殿下,一半是愧疚,一半也顧念著裴大將軍。五殿下才養成個陰鷙古怪的性子。”
那客人不禁為許觀塵捏了一把汗:“那許觀塵,又是怎么得罪他的?”
“前邊說許觀塵去青州修道五年,日日打坐修行,后來老國公爺仙逝,恰碰上陛下南下巡行,憐他年紀小,又是公府獨苗,就把他留在身邊。
“裴大將軍因為五殿下那古里古怪的脾性啊,操碎了心,正遇見個修道平和的許觀塵,硬是向陛下討了旨意,把許觀塵弄到五殿下身邊去了。
“五殿下十五歲封寧王,在外邊開府,許觀塵就跟著他在寧王府里住了三年。
“要說這三年,五殿下的脾氣確實好了不少。”
客人疑惑道:“他二人這不是處得不錯?后來呢?”
“許觀塵脾性好,與誰都處得來。他年幼時才氣與七殿下齊名,他與七殿下,那才是真正的至交好友。
“元初四十一年九月秋狩,七殿下在圍獵場遇刺中毒,西北的奇毒,金陵城中,只有從前在西北待過的裴大將軍有藥。陛下為難,遲遲不肯決斷,許觀塵便趕回金陵,向五殿下求藥。”
“藥呢?”客人擰眉問道,“求到了么?”
“求到了。”老板點點頭,“許觀塵到金陵的時候是傍晚,從寧王府出來的時候啊,過了一夜,已經是上午了。頭發也散了,衣裳也亂了,一雙眼睛紅得要滴血,不管不顧地往外邊走。五殿下在后邊吼他的名字,摔了不少東西。”
“啊?只怕是……”
“可不能再說了,給五殿下手下的人聽見,要拔舌頭的。”老板朝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也就是這一鬧,元初四十一年的秋狩,許觀塵再沒回金陵,直接向陛下請旨,去了雁北。”
“難怪……”
“所以說,也不知道許觀塵是不是再不回來了。就算回來了,也不得被五殿下給磋磨死。”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啦,謝謝大家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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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久別初見
急召許觀塵回金陵的詔書傳到雁北時,已是八月。
雁北的八月,大雪漫天。
傳旨信人到時,許觀塵正坐在城樓上打坐,衣裳在風中獵獵作響,遠遠看去,像天上落下來的一片雪花,無妄無我。
信人站在下邊看了他許久,自個兒爬不上去,又不敢喊他,更以為他是入定了。最后還是駐守雁北的少將軍、許觀塵的表兄鐘遙替他接的旨。
人走之后,鐘遙在下邊朝他揮手。
許觀塵做了個收式,緩緩睜開雙眸,然后站了起來——雙腿顫抖。
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怕的。
他不敢再往下看,把手中拂塵咬在口里,轉了個身,背對著外邊,手腳并用,慢慢地從城樓上爬下來。
將將落地時,鐘遙用腰佩長劍打了他一下:“你就不怕凍死?”
許觀塵抽了抽鼻子,把衣袖掀開給他看:“我穿了好幾層兔毛的。”
鐘遙神色復雜地別開臉,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許觀塵跟在他身邊,問道:“方才那人,是哪一家的?”
自從他一年前來了雁北,金陵各方勢力都對他有點意思,分別派人來找過他。也正是因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