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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
計思行陪同客戶到地方法院辦理手續,黃姓夫妻的離婚案宣告結案。
在法院大樓門口,讓黃姓夫妻兩拉著道謝一番,看得出兩人對結果很滿意,當然計思行對這次案件的費用同樣滿意。
脫身后他往停車場走去。
「計思行!是思行學長嗎?」一句帶點嬌氣的女聲在后方喊著,隨即小跑步到他眼前。
計思行劍眉皺起,倒楣!
怎么會遇見這五年都沒見過可惡女人,他的前偽相親對象。
身為現實主義者,他本來是不相信啥神神鬼鬼的,雖然也不排斥拿三炷香隨人潮說點好話祈求一下,但今天他懷疑是不是走了霉運,也許該去過個運消災解厄!
「你好,再見。」計思行面無表情冷冷瞥了她一眼,擺明不想搭理。
「思行學長!你別這么冷淡,我們好久不見,難得遇上不是說明我們其實很有緣份嗎?方便的話…找個地方去喝點東西聊聊?」前偽相親對象撥了下新作的發型,嬌著聲跺了跺腳,急忙拉住他一邊手臂。
「不方便。」抽回手,計思行眉頭川字皺得緊密,用盡忍耐才沒拿出酒精消毒,「我跟你無話可聊,倒是多年不見,梁麗你還是沒變,依舊這么自以為是。」別人都說再見了,真好意思動手動腳!
「思行學長,都這么多年了,難道你還在生我氣嗎……」梁麗嘟著小嘴。
憑著她的打扮加上美貌往往任誰見了都我見猶憐捨不得大聲。
可惜,計思行偏偏性別男,愛好男,加上早就受過她的陷害,認清這個美麗皮下的惡毒心思。
計思行一臉疑惑:「生氣?你這不是廢話?看不出來我跟你無話可說?」
梁麗一臉委屈地說:「學長,我從來就對你沒有惡意,也許是當時真的太崇拜你,才會希望自己可以更靠近你一點…但我不會奢望,真的只要你幸福,我也很開心的!」
「我就不懂怎么你還敢在我眼前出現?不知道這是種騷擾?你不會忘記我念的是法律吧?當年沒走上法院你很失望?」面對梁麗這種小人,計思行毒嘴忍不住開炮。
「學長你別這么說嘛!我知道是我的不小心才讓那件事情對你造成了一點麻煩,但我也跟你道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你就大人有大量別再生氣了嘛,我們好歹有著同校的情誼,在社會上不是多了一層很特殊的關係嗎。」梁麗睜著無辜大眼,臉微微下垂45度角,展現自己最憐人的角度。
「呵呵,我們以前沒關係,以后也不會有關係。」計思行冷漠。
「學長!你也不能都怪我,當年也是同學間起鬨才會發生那個傳言,這件事讓你難免對我有成見…雖然這對我不公平,但我不會怪你也不會生氣,我相信你以后會明白我是真心把你當成很厲害很崇拜也是很憧憬的學長、朋友…」梁麗眼中一顆眼淚泫然欲落,她知道沒太多用處,但對人裝弱者準沒錯。
計思行內心白眼大翻,又來了,裝可憐的綠茶。
「說完了?再見。」講不通的人沒必要浪費時間。
「思行學長!我…」
「行了梁麗,大家知根究底就別演這些瞎的。我最后一次勸告你少再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你再糾纏,我可以認定你的行為已對我造成騷擾。」計思行打斷她的戲癮,嗤之以鼻,一點臉面都沒打算留給她。
扯關係,裝可憐,假道歉,極度噁心人,都是梁麗慣用手段,他就搞不懂,怎么一堆傻子還能被她耍得團團轉。
「思行,我們真的不能是朋友嗎……」梁麗夾著嗓子嗲聲嗲氣,眼角帶淚,欲語還休的模樣好不惹人疼惜。
計思行嘴角帶著譏笑,「你哪來的自信。」
「沒關係的思行學長,我能理解,但我會繼續努力讓你原諒我,你會知道我不是那種人的,那…既然你很忙我就不打擾了……」梁麗知道今天不可能有啥好結果,計思行對她大概深惡痛絕,她也就是偶然遇上了拉個關係,也沒真的打算浪費時間跟表情,等等她還有約呢,計思行不過是她不想放棄的人脈之一而已。
計思行冷笑,話都懶得說一句,轉頭抬腳就往停車場走。
梁麗想了想,跟在后頭小跑步追上。
「對了,思行學長,這是我的名片請你收下,你能不能給我張名片,我現職的公關廣告公司在業界也很有口碑,你是我熟悉的學長,我想客戶往來你不會拒絕吧…」梁麗見他上車,嬌軀緊黏在車門邊,一副不拿不罷休的模樣。
計思行不耐,接過名片將車門關上,腳踩油門,走了。
梁麗在原地得意笑著,「來日方長,打聽你的事務所又不是什么難事,還怕找不到你嗎。」當年在學校早就打聽過計思行的生活圈,否則也不會想要藉機攀上關係,就背景來說計思行也算上層的律師世家,再說他的朋友謝士哲也是個潛在人脈,聽說還大宮思的富二代,她怎能會錯過。
計思行瞪著紅燈,因為遇見梁麗,方才結案的好心情消失無蹤。
說起來,當年讓梁麗鑽空洞搞出烏龍,原因也怪計思行從未在學校表現出明確的取向,雖然家人早清楚,可周遭朋友見他大學四年光棍,連著碩班為了論文與律師執照埋首在書中,才會讓梁麗這小人自導自演有機可趁。
某次出席了一場好友的飯局,計思行就被梁麗纏上,起初他不以為意,畢竟身為學校風云人物之一,學弟妹常會找藉口接近他,但鮮少有人受得了他的冷眼與不留情的嘴,多半自討沒趣就會離開。
但梁麗在發現他一心只鑽在研究中,很少管間事更別提八卦到他身上,身邊自然也是沒有什么鶯鶯燕燕,而梁麗則在兩人共同朋友、同學之間宣傳對他的愛慕,加上計思行被瞞在鼓里根本沒有明確拒絕過,竟然在同學朋友間開始傳言梁麗是他女友,而梁麗也以此自居,最后甚至鬧到導師都忍不住問他倆是不是交往!
計思行想,差一點連父母都以為他性取向改了!
當然事情鬧大,傳到耳里后,計思行找上梁麗直言拒絕,梁麗自然是大哭一場,裝可憐、道歉,撇清自己沒有惡意,表演非常到味。
行吧,本以為風波到此為止。
可他身邊后來也沒出現過交往對象,讓梁麗卻自以為只是計思行沒心思談戀愛才得拒絕藉口,之后小動作不斷,開始跑到學校大張旗鼓玩告白,鬧的全校師生都看了場精采的女追男大戲。
計思行才知道這女人就是給臉不要臉,他本是好意留了情面才私下找她拒絕。
只怪他當年還不夠狠。
這女人哪里還需要面子。
梁麗使陰招,他也就不打算給臉了!
藉著一次梁麗又在眾人面前玩深情,計思行直接到場,出柜、拒絕、外帶解釋之前早就私下處理過。
總之,這一次拒絕三連到位才終于結束鬧劇。
當然梁麗發現事與愿違不如她所想,開始用弱者姿態裝可憐,讓看戲的觀眾心生不忍,一個個都開始勸起他,計思行明白人只要不關自己的事情都可以很大度。
當時被擺了一道,只想安靜完成學位、考照,終于是忍住對簿公堂告她妨礙名譽提出精神賠償的念頭。
畢竟跑法院還得見到她做作的表演,簡直自虐。
早知道,梁麗就該是他律師出場第一次勝仗。
揉著眉心,計思行將梁麗拋到腦后。
開著車回事務所繼續上工。
李明暉走進辦公室在門上輕敲二聲。
「計律,下午的諮詢資料我拿來了。」李明暉放下文件一邊說明等下的預約項目。
「ok,還有這些可以歸檔了,謝謝。」計思行從公事包里拿出今天開庭資料準備結案歸檔,剛才從梁麗手中接過順手丟進包里的名片掉出。
計思行撿起一看,公關經理?冷笑。
隨手扔進一旁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