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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如風這才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血跡,不是別人的。
都是她的。
【軍醫(yī)不就抱在懷里嗎?】
傲如云趕到時,只看見傲如風抱著柳妹夫,慌亂大喊著:「軍醫(yī)!軍醫(yī)!」
軍醫(yī)不就被他抱在懷里嗎?
但柳常青看起來軟綿綿的,已經(jīng)失去意識了。
先不管這么多了,殺敵最重要!
傲如云不再多想,提劍上陣。
殺了幾個人后,在地上看到了碎成片的狼骨面具,接著在不遠處,看到被砍成兩半的尸體。
認出他就是狼骨,傲如云在心感到可惜,無法一決勝負。
但也不免疑惑,傲家軍里什么時候出了一個這么厲害的傢伙?
等等問問是誰殺的,跟他比試一場也行!
這邊傲如風在跑進帳篷后,發(fā)現(xiàn)抱著的已經(jīng)變成柳常青,正一臉惶恐地看著自己。
將他往地上一扔,傲如風怒道:「她人呢?」
柳常青搖頭道:「我不知道啊!」
柳常青身上雖有血跡,但腰間沒有傷,看來這傷勢不會轉到他身上。
指著他腰際的血漬,傲如風問道:「她流這么多血,會不會死?」
柳常青又是搖頭道:「我..我不知道..」
對他的無用感到憤怒,傲如風一把扯開了柳常青的衣襟,露出他的墜子。
刀型的墜子中有一道顯而易見的裂痕,顏色也不同之前的白亮,而是發(fā)灰黯淡。
突然間,傲如風想起她說過的話,對著柳常青喊道:「脫下來!」
「啊?」
見他依舊癡傻,傲如風乾脆上手拽掉墜子,拿匕首在自己手心上劃了一刀,滴血在墜子上。
「像你這種人的血,對我來說就是靈丹妙藥。」
血很快被墜子給吸收,傲如風知道自己猜對了,用受傷的手緊緊握住墜子。
怕血流得不夠快,他在手腕處也劃了一刀,把手放低,讓血流到手掌。
見他似乎知道該怎么做,柳常青也沒想打擾他,聽見外面也有人在喊著要軍醫(yī),只道:「我..我先去外面了。」
離開帳篷時,正好與打完進來的傲如云擦肩而過,柳常青禮貌地點了個頭道:「少將軍。」
「啊?!」傲如云有些不能理解,剛剛還昏死的柳妹夫怎么這么快就跟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
「傷兵在哪里?」
傲如云摸著頭,一頭霧水,卻還是帶著柳常青去外面尋找需要幫助的傷兵。
握著墜子的傲如風,一直坐在帳篷一角的地上,默默等待著她的恢復。
時不時,他會松手查看墜子的模樣,若還有裂縫,就繼續(xù)餵血。
血若慢了,他就再劃一刀。
「不是靈丹妙藥嗎?我的血全給你,夠不夠?」他自言自語道。
真不夠,還有大哥呢!
傲如云可沒想到自己回馬搭救的親弟弟,此時正在覬覦他身上的傲家血,卻還是憑直覺打了一個冷顫。
也不知道餵了多久的血,傲如風逐漸有了睏意。
靠著帳篷的木柱,他閉目休息,等感到身邊再有動靜時,已入夜了。
緩緩睜開雙眼,傲如風看見『她』跪坐在自己面前,一臉不悅看著自己。
「你是不是蠢啊?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沒幾天我也會自己好的!」她微怒道。
看著她的臉,傲如風卻說不出一句話。
向前傾去,他一把抱住了她。
他抱得很緊,緊到她幾乎要不能呼吸了。
「干什么?你不是有傲如風的規(guī)矩,不讓碰嗎?」她掙扎道。
他無法回答,只能緊緊抱著她。
在她倒下時,傲如風是真的慌了。
不是刀槍不入嗎?不是神仙嗎?
怎么會死呢?
即便是抱在懷里,他心里的惶恐依舊沒有減少半分。
他不能沒有她。
而她,搞不懂什么凡人的規(guī)矩,只以為傲如風抱她可以,但她不行。
她甚至不敢抬起手來摟住他,就怕他又急跳腳,只能任由傲如風這么抱著。
沒過多久,柳常青走進帳篷,很是訝異地看著地上那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但他再意外,也沒有傲如風意外。
緩緩轉過頭,她道:「柳常青,終于見面了。」
在解釋了柳嫦娥的一切后,柳常青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她』,只覺得世上無奇不有,凡人無比渺小。
但傲如風心里,卻是在訝異著另一件事。
原來他們是可以分開的。
她沒有完整的肉體,本來只能借柳常青的肉體現(xiàn)身。
現(xiàn)在有了武將之血加持,短期內(nèi)力量大增,似乎可以暫時分頭行動。
只是不知道一滴血,能換她多長時間的自由。
「你來了,那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她轉頭望向傲如風,「墜子還他。」
一陣白煙,『她』又變回墜子,只是顏色似乎比之前更加透亮潔白,更像塊玉了。
傲如風撿起墜子,依依不捨地還給柳常青。
「二少將軍..」柳常青接過墜子道。
不等他說完,傲如風就道:「她聽得見。」
見柳常青開始找紙筆,傲如風又道:「她也看得見。」
柳常青無奈道:「那我還怎么問啊?」
「什么都別問。」
看著傲如風,柳常青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是你的守護神,我還能說什么呢?」傲如風緩緩道。
她若不見了,傲如風會發(fā)瘋似的去找。
但她就算回來了,也不會是傲如風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