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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靜靜地看著他睡著的眉眼,房間里開了除濕器,還有空調,那兩個細小的聲音正在相碰撞,他這兒隔音好得很,外面是什么情形完全聽不見,季聽心想原來他睡著了也有這么沒防備的時候。
兩個人當好友這些年,彼此其實算比較了解,偶爾聚會的時候也會一起過夜,不過那都是一群人一起,大三有一年跨年,在京市選了一個高空茶室,對面是人民廣場,人頭涌動,而他們幾個人在高空茶室里,玩著游戲,喝著茶,吃著糕點。
一鬧一個晚上,茶室的榻榻米一共八張,她跟他正好坐在兩張挨著一起的,靠在那圓潤的榻榻米上,大家玩完了狼人殺,季聽喝著小米酒,一回頭,他睡著了,榻榻米對他來說比較小,所以他上半身靠著榻榻米,長腿伸直,榻榻米直接抵到墻壁的位置,在那陰影處睡著。
當時她喝著米酒,看他一時沒挪開視線,看了好一會兒,本以為他完全熟睡了,誰知道他眼睛沒睜,嗓音懶散低啞地反問:“看什么。”
那一刻她有種被抓個正著的感覺,滿臉通紅,問他沒睡著?
他唔了一聲,遮眼說在外面不太睡得著。
而旁邊還有龍空,套個帽子睡到不知何時何地了。
所以季聽真正的,也沒見過他這般毫無防備睡著的模樣,不過也是這是在他家,季聽想著,下一秒卻反應過來。
他家?他房間?
她父母呢。
她反射性地一動,譚宇程便被她給弄醒了,下意識地地手臂扣緊,季聽腰部被他扣了回去,譚宇程嗓音很低,沒睡醒,直接埋在她的脖頸上,“去哪。”
他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頸上,令她頓了下沒動,她握著他手腕,輕聲問道:“我爸媽呢?”
“客房?!彼ひ魬猩?,一點沒要醒的意思,有種倦懶的感覺。
季聽一聽,下意識地推他手臂,可他手臂紋絲不動,他親吻她的脖頸,懶懶散散地問道:“幾點。”
季聽扭頭:“六點?!?
“還早?!彼f道,意思讓她安心,邱姨跟季叔暫時殺不到主臥室來,季聽握緊他的手腕,脖頸滾燙,直接燙到耳朵,她說道:“我爸媽向來早起,超市晨早開門時間都在六點左右。”
譚宇程沒應。
他的吻倒沒有特別熱烈,有種還在熟睡中的懶散感,季聽心一直跳得很快,準備起床,他扣過她的腰沒讓起。
裙子往上滑,他掌心沒入,按著她細嫩的腰。
季聽臉頰都是熱的,她扭頭去看他,譚宇程有種無奈地懶散感,支起了身子,看著她,幾秒后,低下脖子吻住她的唇。
這算是一個早安吻,季聽下意識地仰起脖頸,握著他手的那只手力氣也不足夠,裙子已經滑到不知哪兒,有一遮沒一遮的,他掌心在她的腰上留下了痕跡,也勾過她的腿。
那白色的大床,灰色被子,深陷在柔軟的床上的兩個人,男人肩胛骨拱起,這晨早的一刻,熱氣飚升。
許久。
譚宇程咬她的唇離開,說道:“再睡會兒,我去隔壁?!?
季聽臉跟脖子都紅了,肌膚也滾燙,揪著跟前的柔軟被子,眼眸里含水看著他下了床,他身上黑色的長褲有些松散,撈起一旁的黑色上衣穿上,赤腳就出了門。
門輕輕地關上。
屋里安靜下來,只剩下時鐘翻個時間聲音。
季聽臉熱,她翻個身,枕在柔軟的枕頭上,確實有些懶散不想動,他這主臥室色調是真冷,就一張大床在中間,那邊一張單人椅子靠著落地窗,小小的圓桌是黑色的,上面擺了一個香薰,此時還燃著,空氣中是烏木香味。
這房子說是婚房,可他這主臥室看著還是單身設計。
季聽閉眼瞇了會兒,才轉過身去找手機,撈到床頭柜上的機子,她拿過來點開,一下子就滑到朋友圈,往下兩三條。
就是他發的。
他發了一張昨晚她拍的月亮跟星星的那張。
滿天星空,月亮稍稍冒頭。
這張圖片季聽拍得是真好,他發出來后,也沒什么話,就一張圖片。
但就這么一張圖片,在圈子里炸開了,他好幾個月都沒發朋友圈了,最新一條就是新店開業的鏈接,這突如其來的一條朋友圈,圖片是他昨晚零點的時候發的。
此時點贊已經一排。
更別提那些評論。
陳飛:嗯?嗯?昨晚這么好的夜色嗎?我居然沒看到,我在加班啊,譚哥,圖片你拍的嗎?我不信。
傅延:我老婆昨晚也拍了幾張,你在天域呢?
周雄:譚哥沒那么浪漫吧,這圖片不像他手筆,我用我的狗鼻子嗅一下,有情況。
龍空:嘖,早,難得發朋友圈啊程哥。
夢嘉:黎城有這么美的天空嗎,圖片我保存了?
封穎穎:....我也能保存嗎?
于希:哇偶,真的很好看的天空。
鐘愉在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贊。
鐘愉跟舒筱是很好的朋友,居然也給譚宇程點了贊。
大概是這張圖片是真的很漂亮。
季聽猝不及防在他朋友圈看到自己拍的這張圖片,有種奇異的感覺,她點開看了看,她蹲了蠻久拍的,等到月亮從星星身后繞出來,星星落在月亮左右時,拍下。
兩者有相伴的感覺。
季聽不得已也覺得自己拍的好,她也點了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