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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像是在提醒什么:
[宿主1020,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不止手段,更有帝王的胸襟跟容納強臣的氣度。]
其實還有對他人的尊重,跟對情愛的理解。
可系統做為“帝王養成”系統而不是“磕cp”系統,這些就沒必要點醒李錢了。
等眾臣討論完,已經快辰時,初春晨光乍現,緩慢從群臣身上落到梁夏身上。
光雖不強烈,可卻撕破凌晨的漆黑,讓亮照進來。
梁夏聽完,垂著眼睫,雙手搭在膝蓋上,安安靜靜文文氣氣的像個剛從書院里出來的學生。
等下面沒了動靜,都在等她開口發話之時,梁夏才看向沈瓊花,“沈將軍覺得呢?”
今日朝會,所有人都在圍繞著沈家之子沈君牧是去是留在議論,唯有當事人的母親沈瓊花從頭到尾沒出聲。
沈瓊花在等,等皇上的意思。
梁夏卻將主動權交給她,足以信任,“你覺得沈君牧該不該留在宮中?”
這話不是在問沈君牧,而是在問兵權。
輕飄飄的語氣下是沉甸甸的權勢。
剛才小半個時辰,表面上討論的是沈君牧這個人,其實從頭到尾都是以沈君牧為載體,談論的是他身后的沈家,以及兵權的去留。
情愛在這里面,占了僅僅不到兩分。
無人在意梁夏是否喜歡沈君牧,更無人在乎沈君牧留在后宮中是何下場。做為朝臣,她們在乎的是兵權,是沈家權勢跟大梁的安危。
沈瓊花驚詫地抬起眼看梁夏。
晨光自東方起,梁夏背北朝南面向群臣,清晨光亮從側面映過來,打在梁夏身上,從她的左肩緩慢到右肩,最后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光亮里。
十六歲的小皇上,白凈文氣的臉在光里泛著柔意,不像個人,而像端坐在那里的神。
信任跟包容,讓她自信從容,平靜溫和。
沈瓊花到今日才看清楚,梁夏這身文文氣氣的氣質不是靠書卷堆砌起來的,而是由內而外散發。
她身居高位,無需高聲呵斥、不用厲色嚴詞來捍衛皇上威嚴。她是操縱棋局的人,是大梁的皇,所以她穩穩地走著每一步棋,平和地看著她的每一個臣民。
這便是她之前在御史臺已經擺明證據的前提下,依舊要讓三司會審馮阮的原因,她做為君,要給臣一個公正公平和公道。
能給馮阮的信任,自然能給沈家。
滿朝文武無一人吭聲,都在等沈瓊花的回答。
沈瓊花胸腔震蕩,感慨頗多,這種信任,這種來自君王的信任,沈家依舊多久沒感受到了,一時激得她眼眶發熱鼻頭泛酸。
沈家因握有兵權,面對的都是忌憚跟防備,這種毫無保留的相信,足以讓武將為之拋頭顱撒熱血。
為臣一世,圖的不過是君的相信二字。
沈瓊花出列上前,撩起紫色官袍單膝點地,低頭垂眸,“臣,覺得沈君牧可以出宮。”
這是對沈君牧背后沈家兵權的回答。
求子出宮的母親,回答了關于兵權的問題。
沈家忠心,不在于一個沈君牧,他留在宮中與否,沈家都是大梁的護國柱。只要沈家一人活著,就會用自己的脊背撐起大梁這片天。
沈家無,天仍在。天若塌,沈家無。
梁夏卻露出清淺笑意,溫聲說,“我也這般認為?!?
她笑,“君牧,應該出宮?!?
這是對沈君牧這個人的回答。
本該穩住兵權的新皇,回答的則是關于情愛的問題。
哪怕只占兩分,哪怕無人在意沈君牧這個人,梁夏都會在意。
那株鮮活的竹,那顆清新脆口的筍,就該活在陽光下,肆意地享受清晨雨露跟晨光披身,而不是腐爛在見不得光的地方。
她喜歡沈君牧,喜歡的克制守禮,帶著尊重跟愛護。
這份喜歡,就像蔡甜喜歡竇氏一樣。
十幾年的鄰里相處,本可以越過那條線進入到一個新的關系里,可蔡甜始終站在線外,守著她覺得自己該守的禮,留給竇氏應有的尊重。
梁夏是她的學生,不管是學識還是品行,都被她教的很好,對待喜歡的人,是如出一轍的克制。
而她偶爾跳脫的性子,又是受到松果兩姐妹的影響。
沈瓊花一時不知道怎么開口,始終垂著頭,啞聲應,“臣,遵皇上旨?!?
隨著沈瓊花這句話,李錢腦海里響起一聲清脆的電子音,是任務完成的聲響。
李錢愣住,李錢都傻眼了。
‘不是早完成了嗎?’
系統機械地開始播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