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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殺她,為什么有人要殺她?梁佩不是已經(jīng)被關(guān)起來了嗎,她沒得罪別的人了啊。
季曉兮吞咽口水,不動聲色地慢慢往后退,眼睛警惕地小幅度往兩邊看。
最近這些日子過得太好,好到她以為自己可以像個普通人一樣,一日一日的往前活,而不是在突然某一天,又回到了之前。
季曉兮意識到寒意逼近,頭都不回,直接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某處大路跑過去,邊跑邊喊,“救命,救命啊!”
她不想死,雖然已經(jīng)死過了六次,可這次她是最不想死的一次。
這次她發(fā)現(xiàn)了萬掌柜其實很疼自己,當(dāng)女兒一樣疼。
這些她以前都沒主意到,還真以為自己沒人疼沒人要呢,原來她走丟的時候,萬掌柜是會親自帶人出去找的,那前六次,她肯定也找了六次……
還有,她見到了爹爹一樣的竇氏,竇叔走之前把家都給她了,說讓她有個能避寒落腳的地方。
還有艾草,雖然不愛說話,可卻在每一次最危險的時候提前提醒她,讓她有所警覺。
最后就是大夏跟松果了,這三人屬實是個奇怪的組合。
文氣書生一樣面軟無害的大夏,油嘴滑舌不著調(diào)的陳妤松,以及看著秀氣文靜實則暴躁的陳妤果,三人湊不出一副成熟靠譜的臉,但卻救過她性命,是她心底的朋友。
跟以往當(dāng)個享受的傀儡皇上比,季曉兮更喜歡現(xiàn)在的煙火氣日子,她好不容易才感受到這些,不想再死。
她只想活著,所以她跑的比上次雪夜時還用力,跌趴在路上,都來不及感受疼就又連跑帶爬往前。
追季曉兮的一共十人左右,就怕弄不死她。
她們原本將刀藏在身后,躲在季曉兮回家必經(jīng)過的巷子口暗處,就等季曉兮邁進巷子里然后將她亂刀砍死。
誰知道獵物即將靠近的時候,突然被一聲哨響驚跑。
幾人對視一眼,索性將刀抽出來,直接去追季曉兮。
趁著天色漸暗,將人殺了。
季曉兮不會功夫,又摔倒了一次,幾人笑起來,刀都舉高了。
涼意幾乎貼在了脖子上,季曉兮頭都不敢回,咬著牙往前跑。
救命,救救她,她不想死,她這次最不想死,求求了。
就在這時,季曉兮忽然聽見熟悉的馬車聲呼嘯而來,以及伴隨著熟悉的腔調(diào),“趴下——!”
季曉兮條件反射一般,熟練地往地上一趴,雙手抱頭,并且用胳膊緊緊夾住了耳朵。
好像有什么東西卷著風(fēng)從她頭頂飛過,伴隨著身后一聲巨響的“嘭”聲,季曉兮整顆心都踏實下來。
得救了。
帶著火星子的“球”飛過來的時候,十人還以為是暗器。
“啥玩意?”
“不知道啊。”
“砍了再說。”
有人舉刀去砍,其余人昂著臉看,然后……世界都清凈了。
季曉兮從地上坐起來,扭著頭往身后看,什么也沒有。
哦,還沒掉下來呢。
她抬頭往上看,兩個瞬息后,“噗噗噗”天上下人一樣,十人噗通掉下來,砸在地上,哎呦出聲。
馬車照例停在季曉兮面前,那馬像是認(rèn)識了季曉兮,朝她打招呼一般,低頭對著她的臉噴出熱乎乎的鼻息。
季曉兮,“……”
陳妤松嘿笑著從車上探頭看她,大聲喊,“沒受傷吧?”
季曉兮跟著昂臉喊,“沒有,我沒聾,不用喊這么大聲!”
“沒聾你跟著喊什么。”陳妤果納悶。
季曉兮,“……”也是哦,她被陳妤松給傳染了。
陳妤松笑著從車上跳下來,伸手扶起季曉兮,“巧不巧,又救了你一命,你要是個男子,不得給我以身相許啊。”
季曉兮撫著胸口,心有余悸,“巧,太巧了,沒有你們我這次就真死了。”
艾草救不了她,她自己也不會武功,這十個人每人一刀都能把她戳成刺猬。
“上次是真巧合,這次不是,”陳妤松伸手?jǐn)堉緯再獾募绨颍媒忝靡话闶祜按笙呐履阌形kU,讓艾草幫著照看你呢,我倆也是提前收到艾草的消息,這才趕來救你。”
“嗚嗚嗚大夏,”季曉兮快哭了,大夏救了她好幾次啊,她感動的說,“那我應(yīng)該對大夏以身相許。”
“那怕是不行,她有喜歡的人了,”陳妤松把季曉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嫌棄道:“而且你又不是男的。”
“女的就不能以身相許了!”季曉兮表示,“我這條命以后就是大夏跟你們的了,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招呼一聲就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誰要你赴湯蹈火了,”陳妤果手里拎著條麻繩,“你好好活著就行,大夏就喜歡看人都好好的活著。”
陳妤果手腳麻利,捆粽子一般將十人的手都捆在一起,看著這群臉色烏黑的人,嘿嘿笑著,“發(fā)財嘍發(fā)財嘍,都給京兆尹送去,說不定能領(lǐng)點賞錢。”
十個黑人,“你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