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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順當說話,許是回光返照。
她不想死,她還沒活夠。
老皇帝伸手拉著梁夏的手,“我兒,皇位交給你繼承,可沈家兒子必須留在宮中,切記我這句話。”
梁夏握著老皇帝的手,安安靜靜沒出聲,只輕輕拍她手背以示安撫。
沈君牧做為還沒大婚的君后,此時就站在床邊,皇上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馮阮明顯也聽到了這話,故意問,“太女,皇上說了什么?”
梁夏眨巴眼睛,一臉真誠,“我娘說,皇位傳給我了?!?
馮阮問的不是這個,而是后半句。
沈瓊花意識到不對勁,也跟著看向梁夏,沈君牧垂著眼。
梁夏一本正經(jīng)胡說八道,“我娘說讓我好好照顧沈君牧,說他剛嫁過來就守寡,不容易?!?
沈君牧抬眼看梁夏,抿了下唇。
梁夏卻是誰都沒瞧,只又低頭握著老皇帝的手,滿眼孺慕孝意,語義真切,“娘你放心,我記住了!我肯定好好對他,好好守護咱家江山?!?
老皇帝眼睛都瞪圓了,手想從梁夏手中抽出來,奈何紋絲不動。
馮阮也聽的眼皮直跳,低頭笑了下,意味深長,“皇上,英明?!?
沈瓊花疑惑,總覺得老皇上不會這么仁慈。
眼見著口頭繼位就要完成,殿外忽然傳來紛亂的腳步聲。
李錢說,“應(yīng)該是大臣們聽到鐘聲趕來了。”
來的是群臣,但帶頭沖進來的卻是宗室。
為首的是老皇帝表了不知道多少輩的小姑姑,一位七十歲的老太太,手里牽著個十六七歲的少女。
老太太還沒進來呢,就哭著喊著說,“皇上啊,我那皇侄女,我終于不負眾望,將太女給您找了回來?!?
眾人:“?”
殿內(nèi)眾人下意識看向梁夏,梁夏坦蕩平靜,聲音更是四平八穩(wěn),“哦~我還有個妹妹?”
李錢也傻眼了,頓時問系統(tǒng):
‘這跟你說的不一樣!這不有小號嗎?!?
系統(tǒng)像是重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資料:
[檢測結(jié)果顯示,此人并非小號,梁國嫡親血脈僅梁夏一人。]
那就有意思了。
更有意思的是,那“太女”看見梁夏后也是一愣,表情相當豐富。
梁、梁夏?!
梁夏年前不是摔死了嗎,怎么還活著??!
假太女有些懵,這一次什么情況啊?!
第005章
梁夏對宗室為首的老太太可太熟悉了,對方叫梁佩,是她娘表了很遠的表姑。
夢里便是梁老太太尋著證據(jù)找到了自己,從此手握傀儡皇帝,成了她頭頂背后提線的人。
宗族把持朝堂,更加肆無忌憚買賣官位大肆斂財,最終加快大梁被人推翻的速度,導(dǎo)致她懸首于城門。
梁夏目光平靜地從梁佩滿是皺紋的臉上移開,落在她身邊的少女身上。
眾人也盯著那少女看。
這丫頭瞧著跟新太女年齡相仿,穿著相似,又被宗族里輩分年紀最大的梁佩領(lǐng)著,事情一下子變得復(fù)雜起來。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太女?
“佩老,”馮阮最先反應(yīng)過來,雙手端在腹前,笑著開口,“太女已經(jīng)找到了,剛做完滴血驗親,在…跪的太醫(yī)們都能當個見證?!?
馮阮話雖客氣,可姿態(tài)桀驁,眼底沒有半分恭敬笑意。
她偏頭抬手,立馬有宮侍端著托盤上前挨個展示給新進來的眾宗室們看。
黑紅檀木的托盤上放著一只瑩白玉碗,盤黑碗白,碗中水清見底,里面的血滴像極了碗底展開的紅梅印記。
梁老太太垂下松弛耷拉的眼皮,側(cè)眸用余光掃了眼碗里,便不以為意地收回目光。
她臉上神色淡淡,像是沒把這碗這事以及梁夏放在心上。
而她身后的眾宗室則是眼睛緩慢睜大,手指著碗“這這這”個不停,彼此看來看去。
“這怎么可能?”
“明明我們這個才是真太女,我們有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