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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啊，志愿是被爸媽決定的，所以讀的不快樂，就會想轉(zhuǎn)系，轉(zhuǎn)學(xué)，甚至不想讀了。」

「我有一個朋友是家庭問題，所以被決定了，他一直想重新開始，又沒得到認同。」

原來張哲煦那時候說的人，是周建平啊。

我點點頭，張哲煦勾勾嘴角，「你竟然會記得。」

「因為是你說的啊。」

「傻學(xué)妹。」張哲煦捏了我的手一下，「我曾經(jīng)慫恿他，就自己先報名想要讀的，之后再打算，他就顧慮他爸媽的感受，不想讓他們因為自己的事吵得更兇。」

決定重考的時候最擔(dān)心的就是爸媽不能接受，爸雖然感覺是出于無奈，卻還是點頭答應(yīng)，讓我松了一口氣。

那時候曾任性的想著，要是爸不同意，是不是要堅持已見，先斬后奏，現(xiàn)在聽張哲煦這么講，才發(fā)現(xiàn)我很自私。

但好險，爸接受我的任性，也好險我有到達目標，沒有讓一切只是白談。

「不知道建平什么時候才能成功？希望他能趕快踏上他想走的路。」

「他有試著跟他爸媽說看看嗎？我覺得如果有明確的志愿，應(yīng)該不會遭到太大的反對。」

「有啊，建平的志愿好的咧，他想當(dāng)警察。」

「警察？」

「嗯，聽起來沒什么不妥吧？」張哲煦抬頭，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fā)現(xiàn)月亮正高掛在天上，很亮，張哲煦繼續(xù)說：「但他媽好像有個表哥是警察，年輕的時候意外受傷，讓他媽覺得當(dāng)警察很危險。」

「這樣喔……」如果我是他，一定很難受吧？有了夢想，有了想追尋的事物卻不能到達。

「你看的出來葉蕓和建平交往過嗎？」張哲煦忽然停了下來。

「啊？」

「你覺得分手后還能當(dāng)朋友嗎？」張哲煦現(xiàn)在一臉嚴肅，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很想哭，只能呆呆地看著他，最后低下頭。

「干么？我沒有要和你分手啦！」張哲煦伸手捏了我的臉。

「那你覺得呢？」我抬頭，反問他。

曾有人說過，分手后能當(dāng)朋友，要馬就是沒愛過，要馬就是深深愛過。

但我覺得，要是沒有愛過，是不是根本就不會想繼續(xù)跟對方有交集了呢？深深愛過是不是因為還愛著對方才用朋友的名義陪伴呢？

看周建平和葉蕓的互動，完全沒有絲毫尷尬，卻也不過分親暱，讓我感覺不出他們交往過。

那他們怎么想呢？周建平會提議送葉蕓回學(xué)校，是因為曾經(jīng)有這么做過，還是出于什么原因？

他們看待彼此的時候，那種眼光跟以前一樣嗎？不一樣嗎？不會想起從前的事嗎？還是他們是和平分開，才能又好好的互動？

我呢？看著眼前的張哲煦，他似乎也在思考要怎樣回答這個問題。

「以前啦，我覺得那很荒唐啊，這樣還當(dāng)朋友心態(tài)上難道真的只把對方當(dāng)朋友嗎？」張哲煦又仰頭看著天空，「但是后來又在想，曾經(jīng)那么重要的人，又沒什么深仇大恨，就這樣畫得一乾二凈好像又太殘忍了。」

我嗯了一聲，心情感到很復(fù)雜。

和自己的男朋友討論分手后還能不能當(dāng)朋友，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張哲煦沒有繼續(xù)和我討論這件事，他把話題帶走，我們又繞了幾圈操場，他才陪我回宿舍然后才回他的住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