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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霧,調息,撐住!”
宮霧想要握住他伸來的手,眼前景象扭曲褪色,變得只剩黑白。
她被師父半抱在懷里,臨死前最后一個念頭是,完蛋了,要被看見了。
師父叮囑過她,絕不能死在別人眼前,之后再活過來沒法交代啊——
這感覺像是吃了眠藥,頭腦一沉,即刻能睡得忘神。
這種睡眠不會做夢,甚至會有幾分模糊念頭。
她睡得心里不踏實,仍極力想逃離危險,可是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
直到天光乍亮,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混沌里,花聽宵守著她的尸身倏然一驚。
“你——宮霧?!”
“涂栩心!!潮生!!你回來別殺了!!”
宮霧只覺得血液都被重新洗了一遍,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
她摸索著想用手擋住刺眼日光,被花聽宵抓著診脈。
“活了,活了,活了!”花聽宵本人都嚇得快跳起來,差點說出臟字:“你你你!!”
宮霧有點愧疚:“師尊不好意思啊,嚇到你了。”
花聽宵一聽她說話,嚇得一抖手,都顧不上四處殺得昏天黑地,急急道:“我不是不想看見你活過來。”
“但是——但是你,你怎么活過來了!!”
她剛才一死,他還跟著抹眼淚,罵涂栩心個沒良心自己不看好徒弟叫人給害了。
山門四鎖,他們都被困在里面出不去,找了個隱蔽角落暫時躲著,僅僅放了涂栩心出去殺變節的那些混賬。
宮霧剛想解釋,云藏宮師兄又飛身回來,道:“找著了,有個門被轟開很狹窄的小洞,我們出不去,但是——哎你怎么活了??”
“師父她怎么活了!!”
花聽宵急得跺腳:“我也不知道!!”
“是這樣,”宮霧強行解釋:“那個藥毒性不狠,我是暫時昏過去了。”
師徒二人皺著臉看她。
云藏宮師兄一指外頭:“其他中毒的都七竅流血死絕了。”
宮霧愣了下:“那我?”
“你剛才也在七竅流血,”花聽宵舉起手中帕子:“我躲在這給你擦臉來著。”
“謝謝師尊……”
師兄一琢磨,拿虎口比了下大小。
“你這么瘦,應該能闖門出去。”
涂栩心出現在狹窄道口,手上提的劍還在往下淌血。
他身著深紫道袍,臉上綻開兩道劍傷,氣息肅殺。
宮霧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師父,也嚇了一跳,像做錯事一樣站起來,不敢說話。
“你快走。”涂栩心深呼吸著看向花聽宵:“賀兆離可能要拿所有不降伏他的人做鼎種。”
花聽宵震道:“鼎什么?”
“把人丹刨去煉化養鼎,造魔界獨有的邪器。”
涂栩心把長傘塞進宮霧手里,語速很急:“我護送你過去,那門上設有陣法,輕易難轟開。”
“賀兆離扣著我們三人,今后必然要和月火谷索要鑄鼎圖譜,絕勿答應!”
他們護送著宮霧一路升至高處,期間殺退十余位前來捉人的叛敵,終于抵達東北方被轟開一隙的山門。
宮霧剛剛拿頭探進洞隙里,就被兩個師父扛著腰師兄扛著腿,三人齊心協力往里頭懟。
“師父我還不知道能不能塞出去!!”
“塞不出去也得出去!!”涂栩心咬牙道:“你縮一下,肩膀卡住了!!”
宮霧被塞得很痛苦:“師父這縫太窄了咱們找個狗洞不行嗎!”
“沒時間了,你再擠不出去我把你肩膀打折!”
花聽宵跟著猶豫:“要不我用分筋錯骨手……”
“擠出去了擠出去了!!”宮霧哧溜一下躥了出去,一個前滾翻摔出去,身后跟著飛來師傅送她的傘。
“快回去報信!不要回頭,聽見沒有!”
宮霧倉促應了一聲,乘傘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