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城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
寂靜無邊的黑暗里,只有小清的呼吸聲平穩地起伏著。
阿笨睜開眼睛,清亮的眼里毫無困倦。他起身,確認小清已經睡熟后,緩緩挪開抵在她背上的手。
替她掖好被子,又替她將羽絨外套的拉鍊拉到最高。
外頭的月光灑落進來,映在她嬌嫩的臉蛋上。
她面色紅潤,看起來并不冷。
阿笨這才罷休。
慵懶地坐在茶幾上,長腿一伸,視線恰好落在她的行李包。
白天時,她將作文稿紙一股腦兒塞進行李里。
阿笨并不好奇她寫了什么,但即使沒看,也能隱約猜到幾分。
這幾天發生的一切涌入腦海——他心中似乎明白了很多事,卻又弄不太清楚。
兩道濃眉揪了起來,阿笨煩躁地捏著自己的耳垂。
視線重新落在小清臉上——
她睡覺時很安分,不會動來動去,整個身體繃得筆直,連呼吸聲都很淺,彷彿連在睡夢中都還是那個審慎戒備的林若清。唯有唇角輕輕咧著,漫漫地漾起一點笑意。
阿笨苦笑。
她,為什么就這么相信他呢?
即使平時對他總是俏皮嘻鬧,卻默默記著他每句話,甚至將他的話……視作一切。
這是他從沒料想到的。
他垂下眼瞼,喃喃自語:「阿蘋,你女兒真傻。」傻得他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阿山,我該怎么做?」他問。
古宅里空蕩無聲,沒有人回應他。
阿笨牽起一抹苦澀的笑。
「也是,你們怎么可能會回答我?」
尤其是阿蘋。
她從沒想起過他。
「結果現在卻是我要來照顧你們女兒……真好笑。」
他起身,走向窗邊,望著窗外的一彎新月。
一片云涌上來,掩住了月光。
古宅一瞬陷入黑暗。
阿笨眼神微動,表情深沉。
半晌后,那片云走了,月光掀開他眼簾。
回頭看了一眼小清的睡顏。
「不管了……」阿笨的聲音,很輕很輕,「我就按照我心意做了。」
是對是錯,都別怪他。
隔天,小清睜開眼睛。
偌大的古宅里,沒有半點聲響。
任她怎么喊,阿笨始終沒有出現。
小清走出古宅,前后繞了一圈,還是沒發現他的人影。
意識到了什么,小清開始冒冷汗,心跳加快,臉色霎時轉白——
「阿笨,你不要嚇我……」她的聲音顫抖著,目光胡亂在宅邸里游移,試圖找到屬于阿笨的蛛絲馬跡,嘴里仍念念有詞:「不要嚇我……」
手指冰涼,她按在階梯扶手上,眼里有無窮的恐懼。
「阿笨……阿笨……」她聲音啞了,不敢再繼續喊下去。
眼淚涌上來,她哭得厲害,嘴里唸著阿笨的名字。
「你回來……回來好不好?」
阿笨曾說,外公外婆是她現在唯一的家人了。
可她卻覺得,只有他才是她唯一的家人。
現在,他也要離她而去了嗎?
猛然睜開眼睛。
林若清呼吸急促,額上全是汗。
她坐起身,眼前天旋地轉,分不清自己置身何方。
指尖仍在顫抖。
直到眼前逐漸適應黑暗,耳邊捕捉到了陌生的鼻息,她轉頭,看見吳文昕呈現「大」字型躺在床上,一手抓著手機、一手垂在欄桿上,睡得很熟。
林若清爬下床,沒弄出什么聲響,卻也沒刻意放輕腳步。
只拎了宿舍鑰匙和錢包,連睡衣也沒換——她離開了宿舍。
熟門熟路地來到超商,買了一手啤酒。
她想找個清靜的地方。
超商外的座椅區不行。可能會碰上籃球隊那群人。
校門口不行。警衛室不止有那隻狗,也有可能遇到池信謙。
教學區的紅磚道不行。那是昨天遇到池信謙的地方。
煩死了,怎么到處都會碰到他?
心思煩躁,林若清腳步加快,繞到宿舍大樓后面,慢慢爬上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