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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看熱鬧的人早已散去,只剩下勞倫斯在清掃臺階上沾染的血跡,一桶水澆上去,掃把用力沖刷著臺階,如此輕松的,就能將一條生命留下的最后痕跡洗去。
在不久后,人們又會繼續(xù)自己忙碌而平庸的日子,他們或許會忘了這場謀殺、或許會把它當(dāng)作談資,但沒有人會再去計(jì)較,也沒有人對背后的故事、將來的走向會感興趣。時間會成為那桶水,生活會成為那把刷子,最終這位路人只會留下一個姓名和一處墓碑。
勞倫斯用力刷著臺階上的血跡,他的手臂在發(fā)抖,他并不是為了生意發(fā)愁,他還有些良心,他恐懼也內(nèi)疚——貝蒂就這么死在他的面前。可他也無能為力不是嗎?他只不過是個酒保。
一只靴子踏在了血跡上,勞倫斯手中的刷子停了下來,他抬頭看去,羅莎穿得跟個牛仔似的站在他面前。
“羅莎。”勞倫斯收起了刷子,他不敢正眼去看羅莎的眼睛,他轉(zhuǎn)身回去了,“貝蒂的尸體在棺材鋪呢,你是不是走錯了?”
“我是來找你的。”羅莎緊跟著勞倫斯的步伐,“你應(yīng)該看到是誰殺死了我的母親,他們說你是目擊者。”
勞倫斯從酒柜里拿出一瓶快喝光的威士忌,他的手顫顫巍巍,怎么也倒不進(jìn)杯子里。羅莎走過去從他手上拿過威士忌,為他的酒杯斟滿烈酒,羅莎說:“他是誰?你看清楚了嗎?”
“他?”勞倫斯搖搖頭,他拿起威士忌一口喝了半杯,“不,是她。一個女人,一個拿著左輪手槍的女人。”
“女人?”羅莎從未聽母親提過什么女人,更別提帶著槍的女人,她還以為母親是找弗蘭克的,畢竟弗蘭克每年會在這個時候來拜訪他們母女,“是誰?”
“那是個陌生女人,她在昨天住進(jìn)了對面的旅館,今天貝蒂就來找她了。她們在店里發(fā)生了很激烈的爭執(zhí),我沒聽清她們究竟在說些什么,但我聽到了「十萬美金」。”
羅莎瞪大了雙眼,她腦子里閃現(xiàn)的唯一可能——卡里爾寶藏。
“多余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羅莎,對不起。”
“勞倫斯,這不是你的錯,殺害我母親的不是你,逼我母親上絕路的也不是你。”羅莎舉起威士忌酒瓶,臉上露出請求。
“喝吧,沒剩幾口了。”
酒瓶口與酒杯碰撞,二人一飲而盡,而羅莎的眼淚被酒嗆得止不住流淌。
“可憐的孩子,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羅莎放下酒瓶,她說:“我要去為母親報仇。”
“她已經(jīng)和同伙跑了,你去哪兒找她?”
“我會找到她的,我很聰明,你能告訴我她長什么樣子嗎?或者是她有什么特征。”
“她看上去像是墨西哥人,腰間別著兩把槍,但你在南方隨便一抓,街上都是她這種長相的人。”勞倫斯仔細(xì)思考著,突然一只動物闖入他的腦海,他急忙拍著柜臺說:“她的脖子上有一個披肩,看上去是銀狐。”
“銀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