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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再多費口舌,靜靜看著逍遙劍撐起船桿,蒹葭歡呼著朝他揮手:“等我成了一代大俠,再回來找你們喝酒!”
逍遙劍一邊劃船一邊碎碎念:“蒹葭蒹葭!你往中間坐一坐,你裙角都濕了!”
蒹葭干脆掬一捧水往逍遙劍身上一潑:“要你管!”
小船就這樣歪歪扭扭地劃走了,順著波濤匯入了河面上十數只船舶之中,成為一個黑點。
阮山白看了會兒,轉身回到天香樓。樓中只有寥寥幾人,而雅座上的貴客已然等候多時了。
趙政抬頭見他走過來,笑道:“怎么,實在舍不得,便強留下來收了便是,何必搞得如此失魂落魄的。”
阮山白失語片刻,才道:“趙將軍可別打趣我了——天香樓中的姑娘們可都是我妹妹。蒹葭么,”他笑了笑,“是年紀最小又最不讓人放心的那個,總叫我不得不多多留意一些。”
“是嗎?”趙政瞥了他一眼,到底沒多說什么,轉而說起正事來:“還要感謝阮樓主,你上次說的那個阿奴,我找到了。”
“哦?那便好。”阮山白神色不變,“趙將軍見到她了?”
趙政嘖了一聲:“那倒沒有。我的人查到了她在北境開的醫館,但是到的時候,那醫館早已關門。他們費了很大功夫才打聽出來,阿奴回了龍朝。”
他望著阮山白,神色輕松,看起來心情不錯:“回龍朝了,那就好辦了。”
阮山白笑著看他一會兒,回敬道:“怎么,趙將軍要一臺小轎把她抬進府里不成?”
趙政笑而不語,由著他打趣,也不解釋。
正在此時,卻見隔壁一人探出頭來:“阿奴是誰?”
趙政轉頭望去,閑閑道:“謝大人光聽墻角還不夠,還要上來問個明白嗎?”
謝逐流聳聳肩:“我好奇不行?”說著長腿一跨坐了過來,“還是說趙將軍和這叫阿奴的女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趙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前朝有太監辦東廠,我看不如謝大人干脆凈身入宮去辦個什么西廠北廠的,也方便替我們小陛下培養耳目才是。”
“不了,事關賤內的終身幸福,還是算了吧。”謝逐流微微一笑,“倒是趙大人孑然一身,不如親自去做這個好差事,也算是為龍朝肝腦涂地了不是?”
“等等,”阮山白忍不住伸手制止二人繼續打嘴炮,“謝大人什么時候娶妻了?我怎么不知道?”
謝逐流高深莫測地一笑,從袖中拿出一只鴛鴦戲水的香囊,故作無意地在阮山白眼前晃了晃:“這是我倆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要讓你知道?”
阮山白嗅覺敏銳,一下子聞到了香囊上淺淡的龍涎香味,眼神一動,驟然沉默下來。
謝逐流見情敵(?)敗下陣來,心情大好地把香囊揣了回去。而趙政全然不知道這兩人在打什么啞謎,淡淡客套了一句“恭喜”,不想再跟這個朝中新貴多費口舌,轉身便走了。
阮山白見他走遠,這才蹙眉道:“你在搞什么鬼?”
謝逐流冷笑一聲:“這話難道不是該問你?你倒是說說,七夕那夜你干什么去了?”
阮山白淡淡道:“我出去看煙花了。怎么,有什么問題?”
“您老人家是去跟織女看煙花了吧,天香樓都快炸了鍋也不見你人影。”謝逐流打量著他,“——你去哪看煙花了?”
阮山白沉默片刻:“在朱雀大街的餛飩攤上。”
謝逐流望著他:“哪里?”
阮山白理了理袖口,淡淡道:“就是你來玉京那夜見到我的地方。”他望著自己的手,“那晚我身邊趴著個醉的一塌糊涂的太子殿下,你想起來了嗎?”
謝逐流眸色深沉地望著他,兩人一時都回想起了那個夜晚。
那是龍武帝十八年的除夕之夜,武帝駕崩的消息傳來時,太子顧禾正在天香樓和瀟湘夫人幽會。
誰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些什么——大概就和平時一樣,是一些甜蜜的情話。他們攜手出行,在淮揚河上泛舟游玩,周圍是爆竹聲聲,一切都如此歡欣。
直到天香樓里的阮山白和臉色慘白的瀟湘撞個滿懷,他正要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