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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這里,忍不住搖搖頭:“既然是愛不得、恨不得,何不相忘于江湖?還天天在他身邊寸步不離的跟著做什么?”
瀟湘一時寂靜。
楊怡見她不回答,忍不住抬頭望著她,卻見她表情驚詫莫名:
“寸步不離?不,我已有幾個月沒見過他了。”
湖心島竹林邊,從淮揚河對岸看,正是一片樹影婆娑,什么都看不真切。唯有走到近前,才能看到這里所進行的激烈爭斗。
謝逐流且戰且退,刀光如雨,招數卻是走的劍法的路子,一刀刀點在北境人胡刀將至之處,盡力阻礙其洶洶刀勢。然而到底一力降十會,胡刀如此勢大,在眾人圍攻下,他身上多了不少傷口,最重的那道正位于左手虎口,皮肉綻開,看著頗有些觸目驚心。
他把劉全那蓮花燈的殘骸順手掛在腰間,孤身立于群狼環伺之中,抬起手背舔了舔新添的傷口,皺了皺眉:“這味道……怎么不太對?”
獨眼男人握著長刀,眼神越發興奮:“哪里不對?”
他甚至有心情開了個玩笑:“不夠好喝?”
“這味道……恩,”謝逐流沉思著,“——你們在刀上下了毒?”
周圍人臉色瞬間變得不自然起來,唯有獨眼男人神色自若:“那又8/如何?”他哼了一聲,手上刀柄順著手掌轉了一圈,重新握在手中:“面對生存和勝利,總是需要不擇手段的。”
謝逐流神色莫名:“這就是你們跟大理合作的理由?”
獨眼男人一驚,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謝逐流淡定道,“不過現在知道了。”
獨眼男人神色陰晴不定,半晌冷冷打量著他:“所以你為什么沒有中毒?”
謝逐流嗤笑一聲:“就這玩意,精制版蒙汗藥,我原來在太原混的時候不知道吃過多少。”
獨眼男人:……
周圍人神色一變,憤憤然道:“那娘們給的是蒙汗藥?她不是說是什么夢還魂?”
獨眼男人怒喝一聲:“都閉嘴!這個小子框你們呢!”
而謝逐流喃喃重復著:“夢還魂?——好名字。”
獨眼男人壓抑著怒氣,冷冷道:“你還不配用夢還魂,這玩意是留給你們那皇帝的。”
提起剛剛趁亂而逃的小皇帝,男人咬咬牙一揮手:“變陣!給我趕快把他解決了!”
諸人神色一肅,刀背一轉,露出藏著的鐵蒺藜來。
男人取下鐵蒺藜,卻見那鐵蒺藜穿成一條長鞭——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這布滿鐵蒺藜的長鞭倒是比胡刀更好破開謝逐流的防御。那男人想著,一聲怒喝,長鞭遠遠一揮,謝逐流刀鋒還未至,那長鞭就已然猙獰著橫掃謝逐流雙膝!
謝逐流只好就地一滾躲過,弄了滿頭滿臉的落葉,看起來很有些狼狽。
男人長鞭再來,謝逐流神色一凝,抽出腰間軟劍,劍尖纏住長鞭,劍招細密連綿,把長鞭去路封的嚴嚴實實。
男人驚道:“春蠶劍法?這不是楊怡的劍法?為什么你也會?”
謝逐流沒好氣:“楊怡也曾跟著三清那老頭學武,算是我半個同門,我怎么不能會春蠶劍法了?”說著飛身上前,身形淹沒在一片刀光劍影之中。
刀,是力大勢沉,以一敵百的狼牙胡刀;
劍,是細密綿延,以柔克剛的春蠶軟劍。
這聞名天下的一刀一劍狹路相逢,本該是棋逢對手,可惜的是,狼牙胡刀并非孤身作戰——那長鞭鐵蒺藜雖然陰損,但是著實厲害。縱使謝逐流得了三清真傳,面對如此陣仗,也是力不從心。
更何況,他們還有刀陣。這刀陣精妙絕倫,越看越像是中原千刀山莊的不傳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