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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山白見他神色實在不像作假,不由得蹙眉:“你真不知道?”
逍遙劍一臉懵逼:“那道士說這叫‘捉雞身法’。”
阮山白:……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自己笑死
有人猜到這道士是誰了嘛?(應該很好猜hhhh)
第35章
湖心島上的竹林深處,月色下落,勾勒出一個人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藍色長衫,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隨手扔在一邊,露出一張俊美深刻的臉來,正是謝逐流。
他側耳聽著周遭聲響,可是除了風吹竹葉的沙沙聲,煙花炸裂的噼啪聲,還有人群歡聲笑語的聲音,并沒有他想找的。
他仔細回憶著第一朵煙花炸開后,空氣中傳來的破空聲——那聲音絕不是煙花能發出來的,倒像是暗器之類;然而他追出來探查半晌,又什么都沒發現。
難道是喝了太多酒聽錯了?畢竟那酒到底是五十年的女兒紅,后勁猛烈,也虧得劉全能喝一整壇……他無聲笑了笑,干脆坐在竹間青石上,閉目養神片刻。
他靠著竹干,放任自己思緒亂飛:一時想到顧禾簡直是傻/逼,生怕別人不知道皇帝在天香樓,搞出這么大陣仗來;一時又想到他含著笑望著他,眼中倒映著漫天焰火,反而恨不得這煙花能放的再多再久一些……
他想到劉全那副嘴臉,嗤之以鼻卻又懶得整治他——怎么整治?玉京大多是這種人,或者說天下大多是這種人。就算是他,他捫心自問,心中真的沒有半點權/財/色/欲/的心思么?
像他,像阮山白,不都是一面嘲笑世人,一面嘲笑自己,在這名利場上委以虛蛇。
不過他是為了那封遺詔,為了報恩而來;阮山白……哼,誰知道他在想什么。
阮山白就是個放著好日子不過偏要找罪受的世家公子,這一點早在初見時他便知道了。
謝逐流坐了片刻,擔心顧禾亂跑,到底還是撐著站起身來。
他扶著竹枝緩了一會兒,睜開眼卻看到顧禾站在不遠處,月光下的肌膚瑩白如玉,睜著一雙墨一般的眼睛,像是天上仙人。
他一時以為是幻覺,定睛一看又不是,便轉而懷疑他是誰假扮的,于是微帶警惕地看著他,沉默著沒說話。
而顧禾呢,他找了半晌沒找到瀟湘,不知怎的繞進了竹林,卻看到謝逐流坐在竹林中,月色照在他臉上,打下一片深邃的陰影,眼睫緊閉,眉頭微蹙,看著像一副完美的雕像。
顧禾看呆了一瞬,默念一句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趕緊強迫自己把目光收回來,一面心中納罕,不知道這個草包一副世外高人的派頭,是在做給誰看。
總不能是猜到他要來,做給他看的吧?
正這時,謝逐流站了起來,睜開眼看著他,眼神卻迷離而混沌,原來是喝醉了。
兩人就這樣隔著竹枝默默相望。
半晌,顧禾見他還是沒有說話的意思,忍不住咳了一聲:“謝逐流?”
謝逐流面無表情望著他。
顧禾想了想:“要不你繼續?這里好冷,朕就先走了。”
謝逐流這才神色一動:“顧禾?真是你?”
顧禾心想膽大包天居然敢直呼朕的名字,一面又不想跟個醉鬼計較,于是只是道:“是我——沒事我就先走了拜拜了您吶!”
誰料謝逐流聽得此話,居然笑了起來,笑容是罕見的溫柔,細看怎么還有些……寵溺?
顧禾被自己腦海中冒出的這個詞嚇了一跳,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謝逐流笑道:“你跑什么,顧禾?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顧禾提醒道:“朕是皇帝,你不能直呼朕的名字——誒你別過來!”
謝逐流充耳不聞,歪歪倒倒地走過來:“我怎么不能過來?”
顧禾一步步后退:“喂喂喂朕要喊人了!”
謝逐流欺身上前,一把把他按在竹干上:“你喊啊。”
顧禾感覺到他火熱的身體貼著自己,呼吸噴在自己耳邊,渾身僵硬。
謝逐流嘴唇擦過他耳畔,似有若無地在他發絲上一吻,低笑道:“怎么,你不過來,還不讓我過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