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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逐流笑的和藹:“不辛苦不辛苦?!?
顧禾深吸口氣:“朕很辛苦,朕要睡了?!?
謝逐流乖巧狀:“陛下休息去吧,我會很安靜的?!?
顧禾咬著牙:“有人在朕睡不著?!?
謝逐流這才站起身來:“那我去御花園逛逛,一會兒再來?!?
顧禾:……
顧禾忍無可忍:“你就不能滾回家嗎!不要在我眼前添堵!”
謝逐流驚訝地看著他:“陛下原來是這個意思,直說不就行了。微臣天資愚鈍,這些彎彎繞繞的,實在聽不懂?!?
顧禾瞪著他:“你故意的?”
謝逐流瞅著他:“生氣了?”
顧禾黑著臉。
謝逐流小心翼翼湊近他,和他四目相對:“真生氣啦?”
顧禾望著他蔚藍的雙眼,勉強平復下來:“謝逐流?!?
謝逐流漫聲應道:“我在呢?!?
而顧禾只是冷冷道,“先帝讓你做顧命大臣,是來輔佐朝政的。既然你什么也不懂,又不愿辭官,那就哪涼快哪待著去。朕脾氣好,但也保不準哪天一怒之下,要了你的小命!”
正值一個小太監進來為皇帝添茶,聽得此話,嚇得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一眾伺候的太監宮女也嘩啦啦跪了一地,而顧禾和謝逐流誰也沒說話——顧禾是因為被他們的反應嚇了一跳,而謝逐流……
顧禾看他一眼,只見他斂了笑,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半晌,謝逐流才道:“這是自然……陛下千金之軀,坐擁天下,而微臣不過一介草民,命如螻蟻?!?
他慢慢道:“做官么,臣雖然不會,但也不是不懂。說白了陛下是主子,只要讓主子高興了,就步步高升;得到主子信任,就榮寵加身?!?
你一代天潢貴胄,生長在宮中,這規則想必早已熟悉,他漫不經心地想著。
縱使看起來天真無害,手上卻依舊握著天下的權柄——這就更糟糕了,猶如一個無知孩童茫然地握著一把鋒利的刀。
而周圍環伺之人,無人不想握著孩童的手,把刀刺進自己敵人的胸膛。
另一邊,顧禾皺眉:“愛卿把世人,把朕看的太低了些?!?
“是嗎?”謝逐流笑了笑,“陛下既然洞若觀火,自然知道瀟湘夫人風塵女子,把她留在宮中,于情于理,于國于民都不合適??杀菹逻€是力排眾議留下她——”
他彎下腰湊近顧禾,慢條斯理:“難道不是因為她得到陛下信任,讓陛下高興了?”
顧禾一臉荒唐,簡直要跟他吵起來:“于國于民?愛卿給朕扣得好大的帽子!你倒是說說,她怎么于國于民不合適了?”
見顧禾這么維護葉婉兒,謝逐流沉默了剎那,便哼了一聲,沒好氣道:“陛下這么信任她,可知道她的真面目?”
顧禾挑釁地望著他:“朕不知道,難道你知道?”
謝逐流只是笑,半晌才道:“我也不知道?!?
“瀟湘夫人葉婉兒,”他重新直起身,若有所思,“世人只知她來自天香樓,然而她出身哪里?為何來到天香樓?這些都無從可知?;蛟S天香樓主阮山白知道,但按規矩,他一向對樓中人的身世守口如瓶,恐怕是不會說的?!?
他注視著顧禾,神色淡淡:“這樣的女人,為什么會見到陛下,還讓陛下傾心于她?是緣分,還是另有圖謀?”
“她若另有圖謀,”顧禾第無數次解釋,“朕和她相處這么久,怎么會還安然無恙?”
那是因為那個葉婉兒是我假扮的!
謝逐流心內咆哮。
顧禾靠在龍椅上,攤手:“我不明白,為什么你們都對她有意見?宴文傅便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