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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樓樓主,太原阮氏的嫡脈正宗。”
“太原阮氏,”謝逐流道,“可是開國晉陽王那一脈?”
阮山白點點頭,又笑著搖頭:“可惜我文不成武不就,只好借著家族的名頭在玉京混日子了。”
“阮公子過謙了,”宴太傅還待說什么,便聽得門外有人朗聲道:“宴老大壽,趙某特來賀喜了!”
宴太傅一看,笑著迎上去:“趙將軍可算來了!”他側過身,趙政和謝逐流便打了個照面。
謝逐流拱手問好,一面打量著趙政,見他四十些許,穿著一身松散的袍子,卻掩蓋不住魁梧的身材和堅毅的氣質。
宴太傅將幾人迎進去,自己在主位上坐了,且拉著謝逐流坐在自己下首,和趙政并排:“謝大人如今雖一介白身,以后卻必定是朝廷棟梁之臣。趙將軍,我等三人便要同心協力,輔佐陛下才是。”
趙政不置可否,朝謝逐流遙遙敬了一杯:“謝大人隨三清真人云游四方,如今回到白玉京,可還習慣?”
謝逐流道:“餐風宿露是修行,鐘鼓饌玉也是修行,沒什么不習慣的。”
他神色平淡,乍一看真是一派仙風道骨。
趙政笑了起來,一飲而盡。
宴太傅笑著拍拍手,舞樂歌起,絲竹悅耳,輕歌曼舞,觥籌交錯間,空氣中都是香甜的酒氣。
謝逐流早就笑的臉都要僵了,又被上來攀談敬酒的人灌得半醉,隨口找了個借口便溜了出去,在廊下站了會兒才緩過來。
夜晚寂靜,宴席中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像是在說阮山白送給宴文傅的翡翠扳指。一眾人品評著水頭如何,成色如何,俱是說是難得一見,千金難求的好玉。
姓阮的到底家底厚,哪怕去開個窯/子,都這么有錢。他想著。
說著便看見人模狗樣的阮山白走了過來,從袖中摸出一把折扇,展開扇了扇,才吐了口氣:“悶死了。”
謝逐流斜了他一眼:“我看你左右逢源,享受的很啊。”
“哪有謝大人炙手可熱。”阮山白笑,仔細打量他,忍不住問,“做皇帝寵妃的感覺如何,‘瀟湘夫人’?”
謝逐流臉色頓時黑了:“我當初為什么會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阮山白想象著人高馬大的謝逐流穿著宮裝邁著小碎步的樣子,忍著笑:“本來就是好主意,你要保證皇帝的安全,只有呆在他身邊才萬無一失。”
謝逐流冷漠。
此時又聽見里面人繼續談那塊翡翠,趙政聲音帶著醉意:“這成色還不算什么。當年我和陛下出征大理那會兒,他們大巫師帽子上那塊翡翠,才叫絕世無雙……當時陛下還說呢,這么大塊翡翠頂頭上,也不嫌累得慌!”
眾人都笑了起來。
趙政又道:“我就說,陛下的帽子可比人家重多了,陛下也不嫌累得慌嗎!你猜陛下怎么回答?”
眾人都道猜不到,紛紛追問。
趙政大笑起來:“陛下說,‘我一直嫌重,還不如給你!’”
此話一出,大堂內陡然安靜下來,門外的謝逐流挑了挑眉,而阮山白依舊微笑著,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一片鴉雀無聲中,宴太傅笑著嘆氣:“趙將軍真是醉了!一口一個‘陛下’,早該改口叫‘先帝’了!”
眾人干笑著:“趙將軍喝多啦,怕是醉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