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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教授評審結(jié)果公示了,王文博終于如愿以償。
他合上電腦,滿面春風,瞬間有種吐氣揚眉的舒坦,連帶后面兩節(jié)課劃期末考重點都比往常更具體了一點兒。
中午去食堂吃飯,一路從教學(xué)樓過來,沿途好幾位同事向他道喜,把王文博得意的發(fā)飄。打好菜正在找座,遠遠看到蔣邕一個人坐在窗口位置,好心情的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老蔣,一個人啊?”
蔣邕“嗯”了一聲眼皮都沒抬,吃了幾口菜才開口:“恭喜你啊,王老師?!?
“哎喲,你也知道了?!蓖跷牟┬χ鴵蠐项^,那股得意勁兒蓋都蓋不住。
“這么好的事怎么能不知道。再說了…”蔣邕抬起頭,臉上神情頗有點皮笑肉不笑:“你這么努力,再評不上那可真是學(xué)校瞎了眼?!?
王文博面色一僵,沒再說話,低頭吃飯。
自從傅修明的事情出來之后,王文博就沒跟蔣邕一起吃過飯。他心里知道,蔣邕懷疑他,或者說跟傅修明一樣早就猜到事情是他干的。
其實一開始他只是想通過蘇沁的表白誣陷傅修明搞師生戀,但沒想到一點浪花都沒濺起來。他去校長那里探過口風,明擺著就是今年又沒希望。
王文博不甘心。
后來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yù)計,輿論鬧到那種地步,傅修明居然因此辭職,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有那么好幾天,他整夜整夜睡不著,生怕傅修明會報警。
好在事情就這么平穩(wěn)過去了。
王文博現(xiàn)在想到這些心里還是一陣后怕,不過他如今已經(jīng)是副教授,突然高人一等的美妙滋味讓他有種飄飄然的感覺,那一星半點的害怕就沒太放在心上。
正想和蔣邕再說幾句,只見他站起來轉(zhuǎn)身就走,嘴里還嘀嘀咕咕的說:“今天的菜真難吃,倒胃口?!?
王文博冷哼一聲。今天他心情大好,才懶得理會蔣邕的冷嘲熱諷。
晚上八點多,王文博從環(huán)城路上某個岔路口拐進一條無名路,又開了一兩公里轉(zhuǎn)入鄉(xiāng)道。
路很窄,沒有路燈,周圍黑漆漆的像荒地。又開了兩三公里才漸漸看到些光點,是從農(nóng)戶窗戶里映出來的燈光。
王文博掛了p擋,一拉手剎走下車張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窸窸窣窣一陣動靜,他瞇眼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大燈的光里一個黑影朝他過來,很快走到面前跟他打招呼:“喲,王總來啦。”
一聽就是強哥場子里經(jīng)常把風帶路的小伍,跟他打過幾次照面,見面就是王總長王總短的叫。王文博起先不習慣,后來發(fā)現(xiàn)全場都是“總”,也就不別扭了。尤其是贏錢打賞小費的時候,被王總王總的捧著,隱隱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王文博眼看四周黑燈瞎火,鳥不拉屎的,皺眉道:“怎么來這種鬼地方?”
“最近風頭緊,咱們強哥免不了得小心一點?!毙∥橐荒樣懞玫男Γ骸巴蹩偅蚁葞ネ\?,您跟我走就成?!?
王文博點點頭回到車里,小伍眼疾手快鉆進副駕駛室。汽車往前開出去小幾百米,左拐進一小片空地,停了下來。
“王總,這兒路不好走,您小心?!毙∥檫呎f邊推開車門。
王文博走下車,借著一點月光能看到旁邊零星停著幾輛豪車,心里不禁泛起些許羨慕。
小伍帶著他摸瞎似的往前走,走了沒多遠,斷斷續(xù)續(xù)聽見一些喊叫聲,月光里能看到一個平房的輪廓。
“王總,到了?!?
兩人走近,呼呼喝喝的聲音越來越大,小伍敲了幾下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很有節(jié)奏。
隔了幾秒鐘,門嘩的一下開了。
燈火通明,喊聲大作。
王文博習慣性的掩掩鼻子,夏天賭場那股汗臭味讓他有點受不了。
“操你媽的,老子今天不屌死你,壓大。”
“喲,章總,場子里可別老想屌人,要輸錢的。”是一個很嗲的聲音,文博下意識看了一眼。
只見一個黑色吊帶裙,胸部豐滿的女人站在賭桌前,臉蛋兒長的還挺不錯,上半身輕輕擺動著,像在扭腰。王文博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
“王總,這小娘們今天運氣不錯?!毙∥檠韵轮馐强梢愿鴫簝墒帧?
王文博拿出兩萬現(xiàn)金換了籌碼走過去,眼看莊家開出一二二,五點小,女人咯咯笑了起來。
那個被稱作章總的男人,往她胸上摸了一把,被女人一把擋開,嘴里開始罵罵咧咧:“小騷貨,老子今天認栽,走了走了。”說完插著兜離開了賭桌。
王文博喜歡玩骰子,有種剎那掌控命運的痛快感。港式五張也喜歡玩,一把甩出去,梭哈全場,堪比任何人生中的高光時刻。
他心情好要玩幾把,心情不好也要玩幾把。輸贏無定時,有賭不怕輸,天下賭鬼都一樣。
王文博抽出兩千籌碼跟著女人壓了一把小。
一二四,七點小,贏了兩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