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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六娘和十一娘,聞訊之后從婆家趕來王家看望十二娘。
兩人除了可惜十二娘的親事沒了,倒沒有太多的情緒。六娘擔(dān)心十二娘進(jìn)宮不能適應(yīng),十一娘則為她能進(jìn)宮和七娘做伴而感到慶幸。
十二娘不想與姐妹話離別,引導(dǎo)著大家說家常。得知六娘如今又壞了身孕,元夫人勸說元大郎納妾的計(jì)劃破產(chǎn),元大郎的軍階升了一級等事,十二娘趕緊向六娘道喜,又問十一娘在崔家過的如何。
十一娘笑嘻嘻的說:“你們不知道,慎郎的曲子唱的可好了,我與他日日在家中撫琴高歌,十分自在,他前幾日還邀了朋友到家中做客,專門聽我唱歌,夸我唱的是京中一絕呢!”
她說的開心,但六娘和十二娘聽的卻很憂慮。
十一娘是崔家的孫長媳,崔家是丞相府,雖不古板,但也是嚴(yán)謹(jǐn)治家,她與崔貞慎這樣日夜玩樂,如何能得家中長輩歡喜?更何況,什么“京中一絕”這種給歌姬的稱號,放在正經(jīng)少夫人身上,實(shí)在不妥當(dāng),但十一娘卻不自知。
六娘更為直率一些,當(dāng)即說道:“你與十一妹夫是怎么回事?他不顧你的體面,你連自己的體面也不顧了?”
十一娘不樂意了,說:“慎郎對我很好,你別這么說他,我們怎就不體面了。”
六娘氣她不爭氣,說:“你怎就一點(diǎn)也不長大呢?”
十一娘撅嘴說:“六姐就別說我了,咱們今日是為了十二娘而來,要訓(xùn)我也改日吧?!?
六娘氣結(jié),只好作罷。
得知十二娘要入宮的燕娘和阿蘭也愁眉不展,她們陪伴十二娘多年,以后卻不能再陪她了。
晚上,三人在房中長談,十二娘對她們兩人的去向,早就想好了。
“燕娘,我準(zhǔn)備去求二哥,讓你跟著他,他對我非常好,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會善待你的。波斯山高地遠(yuǎn),要委屈燕娘幾年,待我出宮了,我再接你回來。”
燕娘哭著說:“好好的,姑娘怎么說進(jìn)宮就進(jìn)宮呢,老奴原以為姑娘能嫁入李家過上好日子了,豈料世事無常,我沒辦法再在姑娘身邊伺候,我不放心??!”
十二娘摟著她安慰道:“燕娘放心,我已不是當(dāng)初進(jìn)京的那個(gè)十二娘,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我一定風(fēng)光出宮,到時(shí)候接你一起過好日子?!?
燕娘含淚說:“老奴不去波斯,老奴就在結(jié)香草廬等姑娘出宮。”
如此也行,元帥府有郝大娘等人,外面還有秦剛照顧,燕娘也不算勢單力薄。
點(diǎn)頭同意了,十二娘拍了拍啜泣的燕娘,對一旁的阿蘭說:“我準(zhǔn)備求大姐把你留在王家,王家人都很和善,你也不會過的很艱難……”
之前阿蘭因?yàn)橥醪氖虑閷κ锏母缮婧艽?,十二娘讓燕娘調(diào)查了一番,猜測阿蘭很仰慕王勃,因關(guān)心則亂,所以做事失了分寸。
她既然仰慕王勃,把她留在王家,她應(yīng)該會很愿意吧。
但阿蘭立即跪下來說:“姑娘不要,我就跟燕娘一起在結(jié)香草廬等姑娘出宮,姑娘別攆我,奴知道之前是奴不好,不該有那些非分之想,我……我那時(shí)以為姑娘會嫁入王家,以為奴以后要服侍五郎才會多想了,我主要是想跟著姑娘的,姑娘就留下我吧?!?
畢竟是跟了多年的人,十二娘狠不下心,只好說:“既然你們這樣堅(jiān)持,那你們就在結(jié)香草廬等我出宮。我給你們留些錢物,若有事,府內(nèi)可以找郝大娘,府外可以找秦剛,他們這些年收了我不少好處,雖然是因利而忠,但有錢就是可用可靠之人,你們互相幫襯著吧。”
待安排妥當(dāng)一切,已一眨眼到了十四日,第二天,官府就會派車來接她了。
十二娘已搬回了結(jié)香草廬,她從小竹樓里帶了一些書進(jìn)空間,看著空間里的竹鳶,在臨近進(jìn)宮的時(shí)刻,十二娘思念成潮……
摸著有些破損的竹鳶,十二娘想著千里之外的姚元崇,他們同在與命運(yùn)相抗?fàn)?,希望他能?jiān)持到勝利,也希望他能明白她的苦心。
默默提筆,十二娘寫道:“一入深宮里,無由得見春。題詩花葉上,寄語有情人?!?
半夜,十二娘的窗子傳來一陣響動,十二娘朦朦朧朧的醒來,以為是夜里刮風(fēng)吹出的響動。正要翻身睡過去,忽然聽“喀嚓”一聲,窗戶被撬開了!
一陣涼風(fēng)灌進(jìn)來,只見一個(gè)影子在窗前輕聲喊道:“十二娘,十二娘!”
十二娘瞌睡一下子全醒了,打著赤腳跑到窗前把窗戶推的大開。
“崇郎,是崇郎嗎!?”
姚元崇撐窗翻進(jìn)來,捂住十二娘的嘴,說:“小聲點(diǎn),別把其他人吵醒了?!?
他看到十二娘衣裳單薄又打著赤腳,當(dāng)即橫抱起她,將她放到床上。
十二娘的心撲通亂跳,她懷疑自己在做夢,可是地面的冰冷,姚元崇懷抱的溫暖,以及真實(shí)的觸感,都在告訴她,這是真的,姚元崇真的回來了,而且還是在半夜翻進(jìn)了她的房間!
姚元崇用被子裹住十二娘,說:“春寒料峭,別凍涼了?!?
十二娘盯著他,捉住他的手問道:“崇郎,你什么時(shí)候回來的,我今天上午才給你寫了信,沒想到你晚上就回來了?!?
姚元崇的手很硬,有種被風(fēng)霜侵蝕的粗糙,但他手心是暖的。包住十二娘微涼的手,姚元崇說:“我扶靈回陜州,要途徑長安,中午走到梁州收到你的信,見你信中內(nèi)容有異,我就快馬趕了過來。我還尋思該怎么翻入王家,但白鴿帶我來了這里?!?
十二娘這才注意到,姚元崇里面穿著白布麻衣,外面罩著純黑的棉衣,一副重孝打扮。而他嘴唇干裂,正如他粗糙的手一樣,滿頭滿臉的風(fēng)塵。
十二娘掙扎著下床給姚元崇倒水,并說:“梁州離長安三百里,你半天怎么趕到的?路上這樣跑,不要命了嗎!”
姚元崇接過水,卻說:“這是小事,你別擔(dān)心,快說你為何在信中寫那樣的句子,什么叫‘一入深宮里,無由得見春’?”
半天跑三百里,連夜翻墻來找她,他說是小事,就是為了弄明白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嗎?
“我……我明早就入宮做宮女了。”十二娘低聲說道。
姚元崇坐在床邊猛的起身,顫聲問道:“什么?”說完,眼中露出慚愧內(nèi)疚的神色,說:“都怪我不好,竟逼的你入宮!你本該早些嫁人,若你入宮受了苦,都是我的錯!”
十二娘急忙搖頭道:“你別這么想,這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你不要把什么都攬到自己身上,更不準(zhǔn)想那老禿驢說的話!而且?guī)煾翟趯m中早有安排,皇后娘娘之前對我也有所褒獎,我進(jìn)宮會很好的,只要三五年,我就能出來了,到那時(shí),我們的情況就不一樣了。”
三五年!姚元崇心中大痛,少女最美好的豆蔻年華就要這樣荒廢在深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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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歡呼一下,崇郎終于出鏡了。另外慶幸一下,終于趕在1點(diǎn)前,把今天的和昨天的更新都補(bǔ)上了,年底工作真心忙啊,小羽好痛苦……嚶嚶嚶,求安慰,求懷抱~】***(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