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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茵走出鳳鸞殿時(shí),已經(jīng)有人等在那里了。
就像從前數(shù)次相遇一樣,他一身紅袍,斜斜倚在朱墻上,腰間掛著的玉墜子被風(fēng)卷著輕輕搖曳,猶如他眸中掩著的千般光輝。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頭頂艷陽灑在他身上,映得眼前少年郎眉如遠(yuǎn)山,眼若墨畫。他輕輕伸出手,低低地喚了她一聲。
許文茵的眼眶有些發(fā)酸,她一步一步走近他,謝傾展開雙臂,緊緊地,又輕柔地,將她圈進(jìn)懷中。
她將頭靠在他胸膛上,鼻間有她熟悉的澡豆的清香,他埋下頭,低低地在她耳邊喚:“阿茵,嫁給我吧。”
——
初春時(shí)節(jié),京城街邊的杏花綻開了滿街。
天壇之上,正是嚴(yán)致扶持著皇太孫,舉行登基大典。
月媚娘立在屋頂,望了半天也看不清全貌。索性又一屁股坐下了。
那之后,發(fā)動(dòng)突襲的金人沒撐過一個(gè)月便被驍勇善戰(zhàn)的北地軍打散,夾著尾巴退回了大金。
月媚娘直嘆自己那時(shí)候不在西北,否則她的大砍刀可真就有用武之地了。
她本來躺著準(zhǔn)備睡會(huì)兒,下頭使喚人將東西搬上車的婆子卻吵得她腦袋頭疼。月媚娘盯著在宅邸門口一字排開的十多輛車馬,喃喃自語:“許家這都抬了多少抬嫁妝過來了,可真是有錢,爺占大便宜了……”
她巴巴望著,就見許文茵從馬車那邊過來,眼眶卻有些紅。
“許二!”月媚娘朝她招招手,“爺呢,還不快叫爺來看看這些銀子!”
許文茵失笑,“他這會(huì)兒應(yīng)該是去國公府了。”
噢。
見老丈人啊。
月媚娘覺得十分沒意思,又想躺回去接著睡,許文茵卻喚住她:“月媚娘……小地瓜呢?這么些天了,我怎么沒看見他?”
月媚娘聞言微不可見地一僵,她道:“爺沒告訴你?”
許文茵顰起眉,卻沒答話。月媚娘看這樣子就知道謝傾一定是沒告訴她,只得對(duì)著遠(yuǎn)處的天壇遙遙一指,“喏,在那上邊呢。”
許文茵顯然沒想到,她愣了片刻,才終于斟酌出了話語:“難怪小地瓜根本不像是小廝……”小地瓜曾說他的名是謝老將軍給自己取的賤名時(shí),許文茵就覺得有些奇怪。
月媚娘不置可否:“是嗎?我倒覺得挺像小廝的。分明小廝比較適合他。”
謝傾回來時(shí),許文茵沖他說的第一句話便是:“謝傾,我從前只知道你膽大,沒想到你膽能這么大。”
說得謝小侯爺眨巴眨巴眼,有點(diǎn)沒聽明白。
旁邊的月媚娘便給他解釋,“爺你看,你從前不是對(duì)小地瓜拳打腳踢,態(tài)度也差得跟什么似的么。”
“噢。”謝傾頷首,面色如初,悠然道:“讓他扮小廝是老爺子的主意。既然是小廝了,爺不打他,難道還供著他?而且,小爺是兄,他是弟,被揍也得給爺憋著。”
他說這話時(shí)十分的理直氣壯,許文茵不禁無奈,“你也不怕人家以后打擊報(bào)復(fù)你。”
“他敢!”謝傾一揚(yáng)眉,“小爺我教他武功,教他騎馬,還教他兵法,要不是看在我姑姑的面子上,小爺真得讓他叫我一聲爹。”
這渾話說得許文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