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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茵合上的眼一下子睜開,掩于袖中的手露了出來,那只手上竟攥著一只碧玉鐲子。
那是謝傾之前從當鋪贖回來的鐲子。可他卻不知何時又將這只鐲子還給了她。
許文茵只覺得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即使謝傾自己有所計策,卻還是沒有絕對的保證,所以才會把這只鐲子物歸原主?
麻繩捆得很緊,許文茵忍著痛微微轉動手腕調整方向。隨機狠狠地將那鐲子砸在了石壁上,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鐲子斷成了兩截。
她隱隱聽見暗門那邊似有人在說話,趁著連七還未回來,許文茵將鐲子的斷裂口對準麻繩割了下去。
門外。
月媚娘正手持砍刀,與連七廝打在一起,她有意將連七引開那處暗門,便卵足了勁往屋檐上蹦。一邊打還一邊罵:“可讓我好找,就知道你有問題!”
連七一把繡春刀接下月媚娘橫劈過來的刀光,臉上連表情都沒變一個:“媚娘姐姐可真是誤會小七了。小七做什么了?”
月媚娘呸了一聲:“你還裝!”
月媚娘雖刀法不精,力氣卻有得是,而且十分的靈巧。連七起初還不覺得,越是與月媚娘糾纏,越發發覺此人極其難纏。所以他一時間忘記了去注意遠處的暗門,也就是在這一念之間,許文茵倏地推開了暗門,回身往街上跑去。
果不其然,還不待她奔出巷子,小地瓜已騎著馬等在盡頭了。
他見了她一揮手,旋即將許文茵拉上馬。一刻也不多停留,一扯韁繩,飛奔而出。
“許二娘子抓好了!”小地瓜喝道,“媚娘姐姐會絆住他一會兒,咱們趁亂先進宮去!”
眼下局面混亂,謝傾也不知安危。
許文茵攥緊手里的半截玉鐲,望著眼前越來越近的奉天城。有火光在城內涌動,陣陣怒吼與兵器相撞的聲音震得人耳生疼,奉天城上方的夜空被染上了一重一重的緋色。
宮門前已無人看守,小地瓜策馬進了城,他四下看了看,想著謝傾交代自己的話,偏頭沖許文茵道:“這會兒太后與皇帝的兵馬定然在城中交戰,咱們不能往那邊走。爺的事,二娘子不必擔憂,我先將你送去鳳鸞殿。再去尋爺。”
許文茵一愣,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寸。成國公是替嚴致保下了人的,就算許文君是皇后,嚴致應當也不會動她。但這也只是她的猜測。
如今聽到小地瓜說許文君無事,她才總算了安心了一些。
“好。”她沉聲道,“先去鳳鸞殿。”
——
承明殿內。
“陛下,方才太后從西門而入的援軍被咱們的影衛奇襲打了個措手不及,這會兒怕是已經無力回天了。”一紅袍朝臣在下頭樂呵呵地稟道。
“哼。”趙承時輕笑了聲,“朕倒沒料到會這般順利。看來這么多年過去,已經讓太后自負到這般境地。”
“是老天有眼,知曉陛下才是真正的天子!”那大臣笑著拱拱手。
眼看著大局已定,趙承時的眉梢上終于染上了絲悅色,不出他所料,嚴致會反,而且竟是打著清君側的大旗。也是,他那樣的人才怎么會愿意在太后手下茍且?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趙承時眼瞼微垂,揭開旁邊已涼了許久的茶蠱輕輕啜了口。
下頭大臣還在賣力吹捧,卻見趙承時端茶的手倏然一頓,下一刻,“啪”的一聲,那茶蠱滾落在案上,茶水飛濺,打濕了擺在案上的圖紙。
“陛下?”那大臣抬起頭,望著從趙承時嘴角緩緩淌下來的一縷黑血,突然笑道:“看來陛下直到現在還沒明白,太后能手握大權這么些年的原因。”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趙承時的眼球猛然凸出,死死瞪著他,眼里滿是不可置信。他顫抖著手指向那大臣,卻因為痛苦與憤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終于,他腳下一晃,再也穩不住身形,摔倒在了地上。
那大臣便悠悠立起來,拍了拍衣擺,看也不看趙承時一眼,悠悠離去。
常年寂靜無比的承明殿,今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