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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瞬飛躍間來到了鳳鸞殿。
許文君已經等在那里了,她還是如之前一樣瞧上去十分鎮定,但謝傾看得出來她也只是在強撐著不使自己面露焦色。
見了謝傾,她便一指內室旁的耳房,囑咐道:“宮女皆被我遣散。趙承時和太后這會兒恐怕也沒空顧及我這邊。只是嚴大人若出來得太久會遭猜疑,你長話短說。”
謝傾應了,他腳下不停,卻在要與許文君擦肩而過時,偏頭沖她輕道:“若之后能有機會,同你妹妹好好說說話罷。五年太長,許家處處不容她,她只有你了。”
說罷,不再看愣在原地的許文君,推開門進了耳房。
耳房中央,背對謝傾站了一個玄青袍服的男人。
“嚴大人。”謝傾微抬手。
那男人聞言偏頭看過來,案幾上的燭火跳動飄忽,映得他半邊臉昏暗深沉。
謝傾望著嚴致,依稀想起自己從前來宮中時是見過他的。
嚴致也打量著謝傾,從先帝到當今皇帝,過去了這么些年,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衰老的痕跡,可那雙眼卻亮得驚人。
“你就是鎮遠侯家的?”嚴致緩緩道,“你和你父親很像。”
謝傾眼神一黯,卻不打算與他談論這些,“嚴大人既然來了這里,就應該已經知道我有何打算。”
嚴致不置可否,盯住謝傾的目光中含著幾分探究。
謝傾道:“你想讓太后倒臺,卻又不想與趙承時聯手。為什么?”他像是自問自答:“因為就算太后倒臺,趙承時也不會容你手握大權,亦不會放過你想保下的那個女人。”
“且,你絲毫不占理。”
隨著謝傾的話,嚴致的眸子一點一點掩下去,良久,他道:“想必小侯爺是有備而來。”
“可以這樣說。”謝傾微揚起嘴角,“但最后成與不成,只在嚴大人的一念之間。”
“當年太后對先帝,對先太子,對九皇子做了什么,想必嚴大人是比我清楚的。可你依舊無能為力。”
“關在成國公府的那個女人是人證,而關鍵的物證卻統統被毀了個干凈。所以你要扛起清君側的大旗,未免會被朝臣與諸軍所不服。”
“但是,”謝傾一頓,“若我說,我有物證呢?”
他話音落下,嚴致一直沉寂的神情顯露出一抹動容。
謝傾也不賣關子,將錦盒托在手中,遞到嚴致面前。靜靜躺在里邊的那張滾金箋紙終于讓嚴致瞳孔為之一顫。
“難怪。”他頓了須臾才道,“難怪你敢這般不給自己留半點后路的進宮。我本以為,你是個莽夫,卻沒想到,你是個合格的謀士。”
謝傾一笑,“嚴大人過獎。”
“趙承時的應天軍今日亥時就會從朱雀門入宮,太后已布下禁軍埋伏。只是她算對了趙承時的計策,卻沒算到我這個變數。”嚴致道,“到了那時,兩虎相斗必有一傷。”
“非也。”謝傾悠悠道:“我看只能是,兩敗俱傷。”
嚴致聽出謝傾話中的蹊蹺,心下突地生出一絲疑慮,“你的意思是……”
“這件事,沒有人知道。甚至太后恐怕做夢也不會想到。”謝傾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嚴大人不是最清楚不過了嗎,先帝可不是個窩囊廢。他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江山被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操控。”
“前太子妃那般處境,為什么沒有隨先太子去,為什么能活下來被送進相國寺。嚴大人真的沒有想過嗎?”
這句話如一個驚雷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