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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時坐在太師椅上,有一人正跪于殿下。
“你回來得倒快。”趙承時眼也未抬。
那人一身玄色勁裝,腰間別著把繡春刀,平時總是滿帶笑意的桃花眼中,此刻卻滿是冷厲。
“你將她引來京城,是忘了朕下的令了?”趙承時一直平淡無奇的語調中終于顯露出一絲忿然。
連七依舊垂著眸,“圣上心里是最清楚不過的。她不是那般輕易受控于人之人。如今明知自己身在局中,便更不會就此坐以待斃。”
他的話就像在陳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實,沒有半點情緒。
趙承時想起腦中那個模糊的影子,她一直都那樣從容堅定,連與自己對視時也沒有絲毫懼色。
她的確不像是會坐以待斃之人。
“罷了。”趙承時輕道,“眼下,該如何還是如何。你只需記得自己的職責。”他一頓,“她現在人在何處?”
“回圣上的話,宿在謝傾的宅邸中。”
想來也是,她知道了如今的狀況,定然不會回國公府的。
“應天軍那頭可備好了?”
“是,依計劃行事。”
趙承時眸光微動,“是時候了。”
他忍了太多年了。
——
謝傾等人一路回到宅邸中,許文茵此時已收拾好了儀容,她一想起自己方才在謝傾面前哭得實在不成樣子,就覺得臉頰發燙。
身旁謝傾似是察覺到她的拘謹,嘴角一挑,靠過來低低沖她道:“哭出來可好些了?阿茵不要再惱我了,我真的知錯了。”
他這話里哪里有一點反省的意思,分明是想逗她。
許文茵一抿唇,抬起眼微瞪他一眼,粉嫩的唇嘟起來,“阿茵是你叫的么,登徒子。”說罷,不再看他,往前快走幾步追上了月媚娘。
謝傾一怔,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耳邊似乎還殘留著方才那句似嬌似嗔的“登徒子”。謝小侯爺嘴角一勾,登徒子啊,登徒子也挺好。
立在旁邊的小地瓜懵懂看著這二人的一來一回,待許文茵走遠,才靠過來,“爺,許二娘子怎么瞧著生氣了?”
他有些擔憂自家爺是不是惹了許文茵不高興。可他問出這話后過了半晌,謝傾也沒有回應。
他納悶看過去,就見謝傾正望著遠處,眼微瞇著,嘴里嘀咕道:“那小爺可得讓她多‘生氣’幾回才行。”
說罷也不等小地瓜,負著手悠悠往前去了。
小地瓜就在后頭愣得直眨眼,自己怎么沒看明白呢?
趙承時賞給謝傾的這處宅子是前些年新翻修過一回的,雖不大,卻五臟俱全。
月媚娘尋了一處最寬敞別致的院子打算在這里做窩,她最會挑好地方,謝傾懶得同她爭,小地瓜又爭不過。所以做起這些事來十分理所當然。
可哪知這回,謝傾卻管上這事了。
“你,給爺滾去那頭住。”謝傾一指隔壁的小院子,月媚娘立馬不甘心地喊:“為啥啊!”
謝傾沖著她一挑眉。
月媚娘被這股威壓震得心肝一顫,“我看隔壁這院子就挺好……”
許文茵順理成章住進了最好的這處院子。
她沒有回國公府,她也不能回去,否則再想做些什么時只會處處受限。
她看著謝傾走進院子里,正瞅著空無一物的池塘,月媚娘和小地瓜都在另一處,便喚他:“謝傾。”
“我找到空谷映月了。”
話音剛落,謝傾倏然抬起頭看向她,眉頭微皺,許文茵便接著道:“我們都想錯了。”
她一邊回身往屋內走,一邊從袖中取出錦盒,揭開蓋子,“從我遇襲,到魏家,有人一直在背后操控著一切。我原本以為是皇帝,但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