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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倒挺想看看乖巧的謝傾是個什么模樣。”
她才剛說完,謝傾就不知從哪兒晃過來,他掃一眼小地瓜,把小地瓜嚇得一哆嗦,“說什么呢?”
“爺,爺……”
“聽小地瓜說你從前還乖巧過一段時日,”她望著謝傾,“如今倒一點看不出來。”
謝傾許是沒料到許文茵張口來了這么一句話,腳步一頓,眼角余光便帶起一絲涼意瞥著小地瓜,嘴里冷哼一聲:“你從哪兒瞧出爺不乖的?爺乖著呢!”
他說完也不等人回話,轉身又大搖大擺走了。
留下笑得眼都瞇起來的許文茵和愣在原地的小地瓜。
翌日四人休整一番,又再度啟程。
這一路十分暢通,眼看著日頭升起又落下,反反復復,謝傾等人終于趕在城門關上前進得了夔州。
小地瓜還好,雖不會武,但到底跟著謝傾東跑西跑這么些年,連著趕了好幾日路,現在消停下來也不會覺著累。
月媚娘是個體力無窮盡的貨,跳下馬還能打上幾套拳。
可許文茵就不一樣了。
到底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千金之軀,雖沒親自駕馬,可也顛簸了好幾日。如今能喘口氣了便覺得疲憊如山壓,臉色也有些蒼白。
她被月媚娘攙著下馬,還沒開口,那頭謝傾注意到她面色不對,幾步過來,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終究沒有伸過來,只道:“小地瓜把馬先牽過去。你,背她進去。”后半句話卻是對月媚娘說的。
月媚娘這時才發覺許文茵身子有些搖搖晃晃,當下啊了一聲,“難怪你今兒悶著不說話,身子不舒服便早說,咱們在路上休息一兩日又不是什么大事兒。”說罷扶著許文茵,將她背起來。
她才邁步要走,就覺得謝傾盯著自己的眼神有些發毛。
“爺,爺……?”她顫巍巍扭頭。
謝傾眉一挑,“還不趕緊的進去,杵這兒等死啊?”
謝傾這通火氣十分沒來由,月媚娘被駭得一機靈,再不敢遲疑背著許文茵突突往里跑。她一邊跑一邊想,她剛才也沒說錯啥啊?奇了怪了。
等夕陽西下,朝日又從東邊升起。
許文茵才悠悠轉醒,她竟然睡了整整一夜。
外頭天已大亮,許文茵許久不曾睡得這般愜意,要不是眼下還有要事,她可能還得倒回去睡第二輪。
她起身換了衣裳,又去喚店小二打熱水來洗漱。
只是這跑堂的實在有些磨蹭,許文茵等了許久才等到他把熱水送進來。
店小二連連彎腰向她賠罪,許文茵也不怪他,接了熱水來放到案上。
等到她拿帕子沾濕了水往臉上一放時才覺出了不對勁——她的臉竟有些火辣辣的疼。
許文茵顰起眉,垂眼細看,那帕子上竟被揉搓下來一些碎末。
她心下不安,匆忙找來銅鏡,這才發現自己這張假臉被那盆水碰過后竟開始起皮,有些部位甚至已經脫落。
千陰娘不是說,她的易容除非有解藥否則絕洗不去嗎?
許文茵怔怔望著那盆水,過了片刻,又上前捧起水來細細撲在臉上,再拿起擱在旁邊的帕子輕輕一抹。這副假皮囊瞬間化作碎末被帕子帶了下來。
許文茵呆呆望著銅鏡里許久未見,此時一看甚至覺得有些陌生的臉,喃喃道:“見鬼了……”
她竟一夜之間又成了“許文茵”。
月媚娘起得晚,這會兒跨出房門還懶懶散散打了個呵欠,習慣性的拐個彎,要去看看尹二狀況如何。
哪知她才剛走近尹二的廂房,從里頭就出來一個膚白貌美的面生小娘子。
她腳步一頓,抬頭望向房門牌匾,這,她沒走錯啊?
月媚娘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