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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怕你們不同意，嗚所以才，才沒告訴你——”

“不同意？當初回家的那段時間，可是你親口跟我說打算再考慮考慮！怎么又同意跟他結婚了，難道不是被他威脅的嗎！”

季予川半張臉上浮起紅印，不言茍笑的面容，仍是那副正經。

“阿姨，您不用為難卜早，如果您有氣，那就撒到我身上來。”

她咬咬牙，一往溫柔的面容，憤怒的此刻眼角皺紋擠在一起，指著他質問，“那你告訴我！為什么她現在又住院了？喉嚨傷成這個樣子，難道這不是你的錯？”

“不是，不是他的錯媽媽！是我自己吃東西不小心卡到的，你別生氣，嗚嗚……媽媽！我真的喜歡他啊，我自愿跟他結婚咳，咳咳！”

見她咳出了血，一旁卜爸嚇得急忙拿起紙巾，慌亂無措輕拍著她的背。

碩大的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連他也于心不忍。

“行了行了，既然都說通了，那就沒必要了，別為難女兒了。”

卜早握住男人伸過來的手，一邊哭咳，邊抱著他的胳膊，腫紅的小臉像是熟透，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一樣的色彩，濕噠噠的眼淚蹭在他衣服上，那股委屈不言而喻，弱小的身體緊緊摟抱住男人。

“沒事了早兒，沒事的。”

“我害怕，嗚嗚你別走，我真的害怕！”

卜媽手垂在身側微顫，看著他們纏綿的粘膩，這副樣子，她倒是真成了惡人！

“你出來！我們好好談談！”

季予川不忍心放開她，笑著安慰，“我很快回來，不會走的，乖，聽話。”

卜爸抓住她的胳膊，“卜早，你媽又不是壞人，不會趕他走的，聽話啊。”

她哭的兇狠，拉著他偏不讓他走，卜媽走過去把她的手給拽開，“從小到大都沒任性過，怎么偏偏這次！婚姻大事是兒戲嗎？不想要我這個媽了是嗎！”

卜早低下頭用力的咬住下唇，止住哭聲，顫抖的肩膀在不停的哆嗦。

“我，我知道了嗚。”

卜爸在病房里陪著她，咳嗽的血漸漸少了些，擰開桌子上的藥讓她喝下，對女兒又疼愛又無奈。

過去了五分鐘，病房門沒有關嚴，里面傳出熟悉撕裂的哭聲，季予川著急的往后看去。

“阿姨，您說的我都清楚，我絕對不會讓早早受到一點傷害，您放心。”

不少的醫生和護士聽見哭聲都匆忙趕進來，他也越來越著急，頻頻回頭看。

卜媽聲色俱厲的說話聲也被哭聲給夾雜著打斷。

她嘆了口氣，只能作罷。

“行了，回去看看她吧。”

季予川匆忙轉身往病房內跑，看到他的一剎那，扯破嗓子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們一直留到晚上才離開。

卜爸問道，“跟他談的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他城府深沉，跟我交談也是不卑不亢，哪能看得出來什么樣子。”

“那他這個人——”

“能好到什么地方去？你可別忘了，他祖輩都是商人，我查過他爸的新聞，他母親早死，聽說是有點內幕，還受到過家暴。”

“可季予川看著表面倒是不像那種人。”

“哼，什么都靠表面看，你以為他會像咱們女兒那樣沒心機！”

卜爸訕訕笑笑，“你也別太生氣了，今晚咱們在這住下，明天再到醫院看看她再說。”

他回頭四處張望著，“先打個車。”

一道突如其來刺眼的光，打在兩人身上。

滿是疲態的雙眼瞪大，在空無一人的人行道上，馬路突然沖來失控的轎車，正在往這邊飛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