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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應。
他起身去房間里看,不管是客房還是海海的房間,連個蚊子影兒都沒見著。
但是他看見了灑了一地的粥,這是他買給海海的晚飯。
秋嵩祺這才知道出事了,腦袋嗡嗡作響,第一反應便是找倪相平,他嚇得手打顫地打去電話。
雨水順著雨傘邊緣的傘角拋出去,落在地上,在他腳邊濺起,雨下得很大,倪相平感冒尚未痊愈,他現在冷得打顫。
連手機也拿不穩,掛了電話,收在口袋里。
倪相平頭埋在膝蓋里,腦子里一片空白,一時半會也沒辦法想什么別的東西,除了海海。
秋嵩祺說海海不見了。海海能去哪里。他還這么小。連呼救都不會。
倪相平越想心里越著急,眼淚就一直掉,可心里還是存著那么些希望,可以找回來的,倪相平告訴自己,海??梢哉一貋?。心里的鼓打著打著就更難受了。
他想快點回去。秋嵩祺是個混蛋。
當初為什么相信他可以照顧好海海,一個凌晨三點回家的人,自己怎么能指望他去帶海海。
混蛋……倪相平嗚嗚地哭出點聲,心里委屈,感覺對不起海海,五味雜陳。
預約的車不久后停在了跟前,他抬起頭看一眼,司機按兩下喇叭,搖下車窗:“是你約的車不?”
倪相平沒說話,拉開車門,坐進去。
不說話是因為說不出,感覺喉嚨血管充斥著噴薄欲出的血液,就要溢出來了,喉結連著大動脈突突地跳。
“去F市?”司機打個哈欠問。
見客人沒有吭聲,剛想發脾氣——這大晚上的出來拉客本來就不容易,還遇到這種悶棍。
他一回頭,看見倪相平整張臉都是水,眼睛里的還在往外冒。嚇了片刻,撇撇嘴,看一下預約單,語氣放柔和了點:“那我就去F市了,小伙子?”
倪相平點點頭,心里說了無數句抱歉。
監控室里電流的雜音滴滴地響,保安和兩個值夜班的人民警察目不轉睛地盯著每一個有可能出現海海的視屏。
秋嵩祺被掛了電話后焦灼地又給倪相平打過去,沒有打通,沒有一個是通的。全都在服務區外。
這C城的信號差成這樣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只想倪相平什么時候過來。
他眼睛在混亂的幾十個屏幕上來回掃蕩,脹得不行。
“你是幾點回家的?回家后小孩在不在?”保安一邊調出監控記錄,一邊問。
秋嵩祺慢慢搖頭:“不知道。”
旁邊兩個民警斜眼看了他一下,秋嵩祺身上還有酒味,他們大概知道發生了什么。
“放心吧,應該沒事。”一個女民警安撫他。
“拜托了……”秋嵩祺面露痛苦,手機上還顯示著“等待對方接聽”。
“接電話吧,接電話啊。”秋嵩祺用力抓自己頭發一把,心里一上一下。
他心里得像揪下肉那么疼,后悔。
他就不該今天非得去應酬,就不該把秋海海一個人扔家里。但他依舊覺得是生活在戲弄他。
工作總要做,兒子也要帶,誰又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叫秋柏祺幫他看著頂個什么用,那小子天天往外跑……
秋柏祺。
秋嵩祺猛然間意識到了什么。
“調一下下午六點多的監控?!鼻镝造鞔舐曊f,把一直沒有走神的民警給嚇了一大跳。
現在監控是從凌晨三點多開始倒放,好幾個小時,這保安室的監控再怎么快進也得等很久。
海海應該很早就不在家了,秋嵩祺隱約記得自己回去的時候沒有人,秋柏祺不在。他在的話一定會向自己要錢。
秋嵩祺不記得有這么個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