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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姐姐的難啊——。”倪依嵐仰起頭長嘆,斜眼偷偷觀察倪相平。
果然倪相平妥協(xié)了,點著頭答應:
“好了好了,我去。”
海邊放孔明燈的人不少,一點一點跳動的火光襯得墨黑色的天空更幽黑。
倪相平牽著海海,看得有點出神。
九年前他也放飛過孔明燈,許的愿望是什么他不記得了,但一定沒有實現(xiàn)吧。
倪依嵐拿出手機,點開視屏功能,先是對著風景拍一圈,接著鏡頭對向倪相平,倪相平還沒反應過來,屏幕里只看得到他淺棕色的眸子里裝進了一點星星閃閃的火光。
神不在體。
倪依嵐笑容也慢慢收了回去,將鏡頭挪開,收好了手機。
她丈夫買來幾個孔明燈,遞一個給倪相平,自己揣懷著兩個,和倪依嵐走在前面。
“拿著,”走到海灘上,倪依嵐給倪相平一支油性筆,“將愿望寫在孔明燈上。”
倪相平從前沒這么干過,從前沒有想要迫切實現(xiàn)的愿望。現(xiàn)在也沒有,但他接過了筆。
孔明燈有四面,倪依嵐和他丈夫嘻嘻哈哈地商量,最后寫了一些可有可無的東西,比如蔬菜降價,不用早起。
“這個,寫給你的。”倪依嵐咧嘴笑,將孔明燈的一面轉過來,對向倪相平,上面寫著“海海要健康”。
“給我看了還能實現(xiàn)嗎。”倪相平給海海理一下衣服,笑說,“不靈了。”
“不就是圖個樂子嘛,你也不能真的靠這玩意實現(xiàn)愿望。”倪依嵐笑笑,走遠了一點,點燃孔明燈,和姐夫的孔明燈一并放飛了。
這句話秋嵩祺以前也說過,盡管秋嵩祺陪他把孔明燈放了。
倪相平想了想,寫了三面,第四面也不知道寫什么,腦子里全是秋嵩祺,換做以前他大概會寫感情要天長地久這類年輕人喜歡的諾言。
他神游半晌,筆印在燈紙上,滲出了墨痕,最后只剩一個很黑很黑要穿透紙張的點。
他盯了好一會,又點上一個對稱的點,畫上了一個笑臉。
“大家都高興就可以了啊。”倪相平不太滿意這個,還是自我圓說,“是吧,海海。”
發(fā)布會上,幾十個大炮一樣的攝像頭對準站在臺上的秋嵩祺和秦紀南。
“請問這次聯(lián)名的初衷是什么呢?是什么契機讓兩家公司聯(lián)名?”一個記者發(fā)問。
不就是為了錢和名氣嗎?還真有這種傻瓜問題。
秋嵩祺拉起來一個微笑:“因為雙方公司都是采取季度更新制,正好夏季要過去,秋季要到來,換季的契機讓雙方有了合作的空間。”
秦紀南看向秋嵩祺,眉頭稍微皺了皺,這回答得模棱兩可,不太上道。秋嵩祺自己也感受到了,但他實在是記不起來背過了什么,心情不太舒暢。
于是秦紀南又補充了一點,之后的回答基本都是秦紀南在扛。
結束后,兩家公司做慶功宴,秋嵩祺又給倪相平打去電話,想著也不會接通,不料電話通了,倪相平“喂”了幾聲,秋嵩祺又驚又喜,他正要出去接電話,一個合作人卻在這時起身敬酒,所有人都舉著酒杯站了起來。
“今天很順利,來,我敬大家一杯。”他說。
阮熙坐在他旁邊,見他沒站起來,小心地提醒他:“秋總。”
秋嵩祺抬眼瞄一眼,大伙都起來了,他只好將電話掛了,煩悶地拿起酒杯,堆出笑臉:“抱歉抱歉,這場我請客。”
“秋總,你這發(fā)布會上也不太精神啊。怎么了?緊張啊?”陳釋笑嘻嘻地開玩笑。
“別挑刺陳老板,發(fā)布會進行的挺好的。”秦紀南替他擋了這一刀,然后面相秋嵩祺挑眉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