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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市偶爾有小地震,所以這招對秋嵩祺很管用——他一骨碌地就掙扎地坐起來,因為喝得半多不少,只覺得腦袋不太清醒,身體還算受控制,坐穩了。
“幾點了?”
“兩點多。”陸承說,“趕緊走,我還趕著回家。”
“那你回去吧,我再睡會。”秋嵩祺揮揮手。
“這是狗吧,不是你家!你一個人在這睡覺會被打劫的……”陸承感到一陣無語,他拉起秋嵩祺扛在肩上,“行了行了走吧,在外面還喝這么多。”
“不高興在哪都能喝,和外面有什么關系。”秋嵩祺掙開他,搖晃著一個人走。
去前臺付了賬,看著賬單時,心里罵了句這群人比豬還能吃。
陸承冒著酒駕的風險送他回家,把他丟到家門口,然后告別:“我走了,你小心著點,今晚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早走了。”
“你想玩就玩,賴我?”秋嵩祺在公文包里掏鑰匙,找了半天沒找到。
“我老婆他今天給我打了五六通電話我都給搪塞過去了,不怪你嗎?”陸承踹他一腳,“好心沒好報。”說完就急忙地離開了。
陸承這家伙什么時候還有老婆了。
秋嵩祺長嘆口氣。
這個年紀,身邊人都陸陸續續地有了家庭,結果自己就是一股泥石流,別人結婚他離婚,別人成家他立業。
雖然覺得倪相平離婚寄的莫名其妙,但多少是不痛快和難過的,畢竟誰離婚了會痛快,除了倪相平——這家伙已經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凈了吧。
“靠。”秋嵩祺踢一腳門。
他還是沒找到鑰匙,又轉動門把好幾下,又踢又捶,不料門開了。
他下意識地喊了句“老婆”。
結果不用抬眼看,就看到了秋柏祺帶著困意的臉。
原來自己今天把鑰匙給他了。怎么就忘了這事。
還以為是倪相平。
“您能別發春嗎?”秋柏祺推開門,讓他進了來。
秋嵩祺看著這小屁孩,心里落空了一點什么東西。
都離婚了,倪相平搬走了,開門的怎么可能會是他。
“臭小子。”秋嵩祺沒地發兒泄,就罵了秋柏祺一句。
倪相平睡到半夜熱醒了過來,頭發濕了點,空調一直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他忍著困意坐起來,發現海海不知道什么時候拿了空調遙控器,一直在折騰它,按著上面的按鈕。
“海海別玩了,快睡覺。”倪相平走過去抱著他回到床上,他拿過海海手里的遙控器,又像以往一樣怎么拽也拽不動。
“海海乖,給爸爸,爸爸馬上還給你……”
倪相平看著秋海海皺得死死的眉毛,小嘴巴緊緊抿住,較真地跟他搶,心中泛起一絲無奈。
海海對環境很敏感,換了個睡覺的地方,倪相平明白他應該很焦躁很害怕。
倪相平自己都需要時間適應,海海一定更需要。
于是倪相平放開了遙控器,任由他鬧騰,從制冷換到除濕,溫度亂調,風向亂擺。
被他吵醒了,也睡不下去,倪相平看了一眼手機,凌晨。
他瞧了一眼微信,看到了秋嵩祺給他的評論。
朋友,你這衣服我媽也有。
心中難免又涌起一點委屈,關他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