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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霜棠的記憶里面, 他只在求著師尊別丟下他的時候, 酣暢淋漓哭過一場。
然后他在廢墟上建起新的樓閣, 加固起更加密不透風的牢籠, 把自己所有的情緒封鎖, 留下一潭死水的外殼。
霜棠以為自己安全了,再也沒有誰能讓他撕心裂肺。
可他發現,師尊永遠是師尊, 哪怕僅僅是一句話一個動作, 都能讓他苦苦修筑的高樓頃刻塌壞,讓他歇斯底里。
懷中的人哭得很厲害,眼淚像是決了堤, 沒有一刻停下。
醉月浮不知道該怎么辦,看著嚎啕大哭的霜棠, 無措地拍著對方單薄的脊背,卻讓對方哭得更厲害。
他要怎么安慰阿棠?
他有什么資格安慰阿棠?
阿棠后來的苦難都是因他而起,因他那不負責任的承諾而起,他們兩個,說是孽緣都不為過。
云泥之別的身份地位,極端相反的生存理念,卻因為混亂小巷的偶遇,彼此糾纏彼此蹉跎,最后雙雙不得善終。
最后,霜棠在醉月浮的懷中昏睡過去,說是哭昏的都不為過。此后,霜棠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醒過來。
醉月浮一直就靜靜地守在霜棠的身邊,寸步不離。期間,洛汶有來找過他,但是他沒有見。
大抵也就是說些外界的事情。
外界怎么樣,死了多少人,紛爭難以停歇,他都不在意。他只是一個軟弱愚蠢的人,只想陪在阿棠的身邊,生怕錯過了一秒能夠這樣近距離注視阿棠的時光。
就算霜棠昏迷,但是魔氣還是一日比一日濃郁,各界的混亂,無數生靈的負面情感,讓深淵中的魔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滋生壯大。
醉月浮守了多日,在一個深夜,霜棠有了意識。
他沒有第一時間睜開眼睛,而是靜靜感受著周圍。
他的手被牽著,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耳畔有著清淺的呼吸聲,偶爾還能聽到一聲輕輕的呢喃,喚著他的名字。
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但總歸時間不會短,周遭的氣溫都似乎變涼了不少。
霜棠睜開眼睛,醉月浮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金色的眼眸中盛滿欣喜,“阿棠!”
他的嗓音都啞了,眼底是密密麻麻的血絲,看上去十分憔悴。
反倒是霜棠被醉月浮照顧得很好,哪怕昏迷了那么久,身體也沒有一絲的不適。
霜棠抽回被緊握的手,醉月浮身體一僵,面上有苦澀一劃而過,最后又被關懷掩蓋,“你有哪里不舒服嗎?”
霜棠搖頭。
“那......”
“出去。”霜棠下了命令。
醉月浮似是不愿,但由不得他自己,在霜棠的命令下,他只能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