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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爛人, 是個不得好死的東西。
但是為了師尊可以陪著他, 他在作為弟子的時候從未傷過任何人,他將真正的自己牢牢藏起來,只將努力維持的乖巧懂事展現給師尊, 師尊喜歡什么樣的弟子,他就成為什么樣的弟子。
但是沒有用啊。
“弟子也可以為您做任何事, 什么都聽您的,弟子從來都可以。”霜棠捧住醉月浮的臉,兩人的距離極近,心卻遠隔天涯,“但您為什么還是離開了呢?”
少年似乎是終于咽不下滿腔的怨恨,這么輕聲質問著自己的師尊。
醉月浮徒勞地張了張嘴,眼淚順著猩紅的眼尾滑落。
他又在用曾經自己沒有做到的事情去要求霜棠做到。
“您現在也知道弟子是個什么樣的人。”霜棠彎起眼睛,“弟子剛才騙您的,弟子不會再相信您說過的任何一句話。”
說罷,霜棠離開了大殿。
洛汶小心翼翼看著被留下的醉月浮,想出聲讓人幫自己解開禁錮,但是一聲都不敢吱。
很怕現在的醉月浮一劍刺過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洛汶被扣留在了魔界,失去壓制,修真界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終于露出了鋒芒,內亂不休。人間的戰(zhàn)爭規(guī)模也越來越大,人皇更換已成定局,為了登上頂峰,尸山血海在掌權者的腳下積聚。
只有當力量與手段兼具的野心家大權在握,這個天下才會平穩(wěn)下來。
掌權者無能或是只有慈悲,斷絕不了野心家的獠牙,混亂是無法避免的。
但是這些混亂都無法進入魔界,魔界在霜棠的血腥鎮(zhèn)壓下,就算是每天都有數百萬魔族死去,也激不起一點波瀾。
“阿棠,吃早飯了。”醉月浮將做好的早點端到霜棠的床邊。
魔界的食材很少,都是些奇怪的東西,這些還是醉月浮跑去外界帶進來的,帶了許多,怕霜棠不夠吃。
霜棠坐起身,看向那些早飯。
都是他喜歡的口味。
雪發(fā)從他肩背散落,衣衫也半落,大片的雪白映入眼底,醉月浮卻沒有移開目光,喉結滾動,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霜棠。
霜棠捻起一塊海棠花形狀的甜糕咬了一口,撩眸看向醉月浮,對方的眸中是灼熱。
是他很少看見的神情。
畢竟師尊一直以來都顯得清雅守禮,斷不會有這樣逾越的模樣。
惡意在心中蔓延開,霜棠抬手,撩開衣衫,抓過醉月浮的手放在雪白的肩頭,歪過頭面?zhèn)荣N上對方的手背。
感覺到那只手陡然的僵硬,霜棠咽下花糕,聲音輕輕的,“師尊不是想要了?”
霜棠很瘦,醉月浮修長的手能輕松攏住他的肩頭,將溫暖傳遞過來。
本以為師尊會將手抽回去,然而那只手在僵硬了片刻之后,竟是一點點在他的身上摩挲。
溫熱的指腹撫上心口,感受著胸腔中的心跳。
指尖輕輕蹭過,霜棠一顫,面頰彌漫上本能的緋色。
“他在你這里住了那么久。”
醉月浮突然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