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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瀾一目十行地讀完信,面色逐漸沉重起來,滿眼皆是不可置信。
姚玨身披赤紅廣袖外衫,銀線繡著荷花紋樣,走動間衣袂翻飛飄然若仙。
寢殿內(nèi)燈火晦暗,寂靜無聲,姚玨走到床邊,見司徒嶺一手遮著雙眼,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上,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上前拿起被褥給他壓好,自己則坐到一旁去擦拭濕發(fā)。
殿中侍從盡皆退下,此刻偌大的寢宮,唯有司徒嶺與姚玨二人。
夜風吹過,紅幔軟垂著隨風輕拂,燭光輕顫。姚玨坐在鏡前,手上拿著一條布巾擦拭濕發(fā),司徒嶺出了口長氣,放下?lián)踉谀樕系氖直郏従徸鹕韥怼?
自從夏星瀾輸后,他和姚玨就一直未曾再說過話。
姚玨手上動作一頓,從鏡中看見司徒嶺坐在塌邊,雙手抱臂正看著他。
“已經(jīng)讓人去做醒酒湯了,估計待會兒就來了。”姚玨開口道。
司徒嶺卻是一言不發(fā),雙目恍若出神一般盯著姚玨。
姚玨也不多言,自顧自地擦干頭發(fā),隨后起身脫下外衫掛在屏風上,走到塌邊正欲坐下,卻猛地被司徒嶺一把攥住手腕,力氣之大幾乎將他骨頭捏碎。
姚玨面色一白,掙脫不開,只得沉聲道:“你這是做什么,快放開。”
司徒嶺雙眸赤紅,眼中布滿血絲,臉色鐵青,咬牙道:“夏星瀾是你什么人。”
姚玨蹙眉,司徒嶺現(xiàn)在宛若一只幾近癲狂的猛獸,只消一點刺-激,既會將獵物撕扯地血肉模糊。
司徒嶺從未對姚玨發(fā)過怒,二人也一向和睦,但這一刻,姚玨才猛然驚醒,司徒嶺是妖王,他一直在挑戰(zhàn)一個王者的權威。
“陌生人。”姚玨撇開頭,抬手掀開被褥便要躺進去。
這一動作卻好似激怒了司徒嶺,司徒嶺手一用力,將姚玨整個人拉入懷中,有力的雙臂死死箍著他的腰身,另一只手虎口鉗制住姚玨的下頜,強迫他看著自己。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姚玨不適地動了動,卻被司徒嶺抱地更緊。“陌生人?陌生人值得你這么幫他?!他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頂撞我!”
此時殿外的小妖恰好端著醒酒湯趕來,見到這架勢登時怔住,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姚玨見殿外有人,忙使勁掙脫開司徒嶺,起身攏好衣衫,聲音發(fā)著抖:“你退下,把湯放門口。”
小妖聞言忙抖著腿跑了。
姚玨深吸幾口氣,平復下燥亂的心緒,說道:“我答應了飲歌,要幫青毓,飲歌是我的好友,他臨死前唯一的掛念便是青毓……”
“既然要幫他,你就不該引狼入室。”司徒嶺煩躁地打斷。
“那是你的成見太深,姻緣譜上青毓的正姻緣就是夏星瀾,我只不過是不想看他們走太多彎路,就算沒有我,他們最后依然會相識。”姚玨啞著嗓子說道,“你不該讓霍翎去。”
司徒嶺嗤笑道:“你是覺得我做錯了?”
“你若是真的為了青毓好,就該幫他解開心結(jié),而不是一味地阻攔。”
“你覺得你比我了解他?”司徒嶺登時被氣笑了,“劍宗就是個老鼠窩,你莫不是忘了當初飲歌是怎么死在那道士手里的?他那個好師弟做了什么你也知道,和烏禾勾結(jié)起來妄圖顛覆我妖族,又被權勢所迷毒害劍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