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輾轉十年過去,黎父黎母雙雙辭世,黎桑一人擔起了偌大的家業,對這個小妻子更是不聞不問,下人從來都是瞧著主人臉色,對他也多有苛待。
雖然相公不喜歡不待見自己,蔚潯卻還是從心底里依戀著這個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未曾同床共枕過的枕邊人。他高大英俊,風度翩翩,年少有為,更何況,他為他教訓過欺負他的下人。
只是這一點點的溫暖,就足夠讓吃過很多苦頭,自小顛沛流離的蔚潯記在心里,深深愛慕了。
他知道黎桑不喜歡他,所以不常出現在他面前,實在想得緊了,便偷偷去看他,只是看一小會兒,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日子本是一天天的平淡的過,蔚潯也從沒想過去為自己爭取些什么,他只要能留在黎桑身邊就很開心了,可一切一切卻在蔚潯十八歲那天改變了。
他不喜歡以前那個生日,就又悄悄給自己定了個,就在黎父帶他進了黎家的那一日。
蔚潯每年都偷偷給自己過生辰,每到了那一天,他就會獎勵自己喝一點酒,在去廚房偷兩只雞腿來吃,按說年年都這么過,尋常人本該厭倦了的,可蔚潯不是,他每一年都在期待這一天,像是等著過什么重大的節日一般。
可今年生辰卻分明有哪里不一樣了。
蔚潯只吃了一個雞腿,喝了小半壺酒,還沒上床睡覺,腦子便昏昏沉沉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身上難受的很,又熱又煩躁,這都深秋了。
蔚潯將外衣脫了,沒蓋被子,僅著單衣額上依舊冒著虛汗,他煩躁地翻了好幾個身,不僅沒把自己弄睡著,就連神智也越來越不清楚了。
蔚潯小時候吃了很大的苦,挨的打多了,腦子也有點不好使,雖稱不上笨蛋,可在一些方面也實在有些不好使,有些死腦筋。
他身上難受的緊,腦子也混沌,想也不想便推開了房門,要去找自家相公。
他甚少生病,以往病了也有黎母憐惜他,給他請了大夫,可偏生前年黎母也去世了,他便努力讓自己少生病,不給自家相公添麻煩。
偏偏他近日腦子暈的很,跌跌撞撞地就朝黎桑房里跑去,他衣衫不整的,到了門口,便被看門的侍從給攔了下來。
蔚潯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想也不想便朝著門里喊相公,他喊了兩聲,沒一會兒,里邊便傳來了一道沉穩的聲音,吩咐下人們讓他進來。
蔚潯心中一喜,推開下人便闖了進去。黎桑彼時正在看書,看見他這幅衣衫不整的樣子,眼皮忍不住跳了跳,沉聲道:“你來做什么?”還穿成這個樣子,是想來勾引他嗎?
蔚潯眼中一泡淚終于流下,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黎桑的衣角,聲音軟軟:“相公,你帶我去看病好不好?”
黎桑驚了一下,看見他的臉確實紅的有些不正常,眉頭不由得皺起來,他俯下身,一只溫熱的手貼上了蔚潯的額頭,仔仔細細地感受了下,又朝著門外喊,讓他們去請大夫來。
家里養的大夫倒是很快來了,看見黎家夫人這個樣子,也不由得驚了一下,他平時也見過蔚潯,印象里一直是個沒長大的瘦瘦乖乖,見了他會甜甜的笑的孩子。
現在這是怎么了?
大夫細細把了脈,沒覺出蔚潯有什么異常,他左右看了一遍,不確定道:“約莫……夫人是中了春藥?”
黎桑抬頭看了大夫一眼,把他看的渾身一抖,趕緊認錯:“我觀夫人脈象平穩,不像是服了藥,可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見大夫也看不出究竟是怎么了,黎桑也沒責怪他,揮揮手讓他出去,又吩咐手下人關上了門。
他心里清楚,自己這媳婦兒膽小的很,每次看他都是偷偷摸摸的,根本做不出什么給自己下春藥勾引他的事。
所以他究竟是怎么了?
黎桑有些潔癖,可也不愿看蔚潯就這樣難受地趴在桌子上,他皺著眉將蔚潯有些臟的里衣還有褻褲盡數脫掉,然后才將他抱到床上去,蓋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