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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獸人的樣子，處處都很新奇。她剛才沒怎么注意，就想著趕緊套上衣服下樓吃東西，現(xiàn)在才被激起好奇心。

衣帽間里有個落地的穿衣鏡，她想起這事，當(dāng)即松開被舉到眼前的腳，歡天喜地跑過去。

明亮的鏡面映照出她如今的樣子。

很像人，又不太一樣。

貓小橘對著鏡子撈起自己的尾巴，全新的模樣讓她覺得陌生，只有耳朵和尾巴保留著從前的樣子。

她低頭舔了一下手背，粗糙的舌面刮過細(xì)嫩的皮膚，立刻就紅了一道。

悵然若失地說：“我的毛沒有了。”

但舌頭沒變。

貓咧開嘴，露出四顆尖尖的犬齒，沒有從前那么尖利，看起來鈍鈍的，恐怕也不能咬死鴿子。

還有爪子也是。

她伸手劃了鏡框一下，連個痕跡也沒留。

這個樣子弱弱的。

傷感的情緒上浮，表情自然變得失落起來。貓余光注意到，仿佛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哇！”

這是什么？

表情！

貓這種生物沒有表情，很多人都會覺得冷漠，把貓達成冷血和沒有感情的動物。

事實并非如此。

她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個笑容，嘴角揚起，露出兩顆虎牙。

這是開心。

她興奮地揉揉臉，把嘴巴高高撅起來，嘗試著皺起眉毛，臉頰鼓起。

這是生氣。

她也有喜怒哀樂了！

仿佛找到了新玩具，貓樂此不疲地折騰著自己臉上的這幾塊肉，甚至還用手輔助。

耳朵聽到開門聲時，她嗖地沖出去，撞進來人懷里，抓著人的胳膊跳來跳去。

“看我！看我！”

莫驚春被撞得后退一步，一頭霧水，她按住對方的肩膀，“先不要跳。”

貓猶自激動地高高豎著尾巴。

面對著一張到處是紅印的鵝蛋臉，莫驚春問：“要我看什么？”

少女仰著頭，唇角綻開，露出一個仿若春日繁花般絢爛的笑容。

她的發(fā)絲凌亂，像是剛從林子里鉆出來，被樹枝刮亂了頭發(fā)，她仰著臉，莫驚春能看到因為背光的緣故，瞳孔逐漸放大的過程，深黑色驅(qū)逐亮色，亮色卻更加明顯，仿佛月影倒影的波光海面，泥土中的一抹新芽。

眉毛是未經(jīng)修剪的雜亂，卻有一種野性的自然感，皮膚上被揉搓的紅印又添上一抹俏皮，桃色的唇瓣上還有一塊牙印，百分百是她自己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