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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祟把他抓走,預示著一種非常好的可能——前幾位新娘失蹤,每一次大概間隔十日左右,后來王珊娘的丫鬟青藍、鄭芙蓉的母親劉氏相繼被害,中間也隔了幾天,雖然沒有辦法精確到具體日期,但估摸著也就是十天左右。
鬼祟每一次抓人要隔十天,很有可能意味著它每十天需要抽一個人的生氣,那么鬼祟沒必要早上才抽干一個人,晚上又冒險出來抓第二個。
那么它為什么又冒出來抓江雪溪了?
——很有可能是因為,它早上抓走的新娘落了空!
江雪溪所有念頭在眨眼之間一晃而過,快如雷霆。與此同時,那只鬼祟說完了意味不明的話,詭異地咯咯笑起來。
它臉上殷紅的‘嘴唇’驀然上下分開,咧開了一個駭人的弧度,提起雙手,十指慘白指甲鋒利如刀,直直插\向江雪溪眉心!
作者有話說:
明天雙更或三更合一,本回憶單元結尾。
明天師兄妹聯手打怪~這怪沒有五官不是bug,之前被景昀暴打數頓,五官給打沒了。
第28章 28 試煉婚(九)
◎景昀目瞪口呆:“......師姐?”◎
江雪溪喝道:“去!”
婚服下爆射出凜冽碧光, 直刺向無面鬼祟。
春風渡護主,言出劍動。與此同時,江雪溪貼地急退, 轉瞬間退出數丈站起身來。
春風渡那一擊落了個空, 劍鋒臨身之前,那無面鬼祟原地消失無影無蹤,險而又險地避開了。青碧長劍失去了方向, 懸在空中劍身嗡鳴,仿佛很是沮喪。
江雪溪凌空一抓,春風渡掉頭飛回,快如閃電。
他單手提劍,眼眸一轉,卻已經喪失了無面鬼的蹤跡。
倏然, 江雪溪背后的死角里, 一雙手無聲無息從空氣中探了出來, 十指慘白,蔻丹殷紅似血、甲片鋒利如刀,搭向江雪溪肩頭。
這是鬼祟吸取活人生氣常用的手段,抽取活人生氣通過眉心七竅最為迅速,因此民間鬼故事傳聞中, 鬼祟常化作貌美女子或俊俏少年接近,傳情達意自薦枕席, 就是因為這樣能最方便、最不動聲色地抽取生氣——所謂搭肩附耳、交頸吻唇、纖纖玉指點眉心, 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抽取生氣, 等反應過來, 生氣流失過多, 手腳冰涼麻木、全身力氣皆失, 也就無力掙脫反抗了。
江雪溪仿佛腦后長了眼睛,頭也不回朝前掠去,與此同時一劍蕩去,在撕心裂肺的尖銳鬼叫聲中,不偏不倚削掉了無面鬼十枚殷紅指甲。
他并未停手,春風渡青碧劍光縱橫交織如網,映亮了整間洞窟。然而那一聲凄厲鬼叫之后,無面鬼再度沒了蹤影,唯獨地上落下十枚殷紅甲片。
江雪溪黛眉蹙起,望向山洞角落里被映亮的洞口,洞口外漆黑無光,不知通向何方。
這里顯然是無面鬼祟的老巢了,他心念一動,捏訣喚道:“師妹!”
景昀行走在交錯縱橫的山腹通道中,她提劍前行落地無聲,婚服撕破了數個口子,雪白的脖頸還濺上了鮮血,神情冷肅殺意外顯,乍一看像個殺人魔。哪怕她面容秀美可堪傾城,遍身難掩的殺氣使得她最多也只能從殺人魔升為長相格外具有迷惑性的殺人魔。
正在她做最后的搜尋時,忽然聽到了江雪溪的聲音。
“師兄?”
景昀下意識攤開手掌,望向掌心江雪溪畫下的那個符文。
這個簡單的通訊符文對通訊者之間的距離有要求,一旦二人距離過遠,立刻就不能用了。自景昀醒來之后,她沒有用符文和江雪溪聯系,就是因為距離過遠無法使用,而今在這洞窟之中,怎么會突然聽到師兄的聲音?
江雪溪的聲音從符文那端傳來:“你怎么樣,身上有傷嗎?”
“沒有。”景昀問,“師兄,你現在在哪里?”
江雪溪說:“我在一個空曠漆黑的山洞里,那只無面鬼跑掉了,你要當心,我現在出去找你,沿途留下……”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景昀一驚:“師兄?”
沒有回音,她掌心的符文閃爍出暗淡的光彩,旋即隱沒。
景昀這才想起來,通訊符文只能用十二個時辰。
從昨夜到如今,正好十二個時辰。
景昀:“……”
另一邊的江雪溪:“……”
正在這時,他依附在珍珠上的那縷神識又傳來了動靜。
褚信芳蜷縮在后殿里神像后,小心翼翼窺視著殿外院中閃爍的燈火,院中人來來往往,嘈雜聲不絕于耳。
一片黑暗里,褚信芳緊張得手腳冰涼,她小聲問:“江仙長,我躲在這里就可以了嗎?”
江雪溪嗯了一聲。
褚信芳其實不用害怕,道觀里有褚太守留下的人,即使抓獲褚信芳,也不會對褚太守最疼愛的小女兒怎么樣,頂多就是把她送回太守府。
但江雪溪此刻沒有時間跟她多說什么,移神非常消耗人的精力,江雪溪還要提防無面鬼殺回來偷襲,更著急去尋找景昀。說完正要切斷,褚信芳又急匆匆問:“江仙長,那個空盒子里裝的是什么東西?”
她說的是樹下泥土中深埋的殘破木盒。
江雪溪淡淡道:“是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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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昀在曲折的山道里穿行,順便在每個轉角處刻下標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