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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他也不說來醫院看看你。”
不管彼此間的關系有多尷尬,單憑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對方就不該對時年如此冷漠。
沒有回應黎豐的抱怨,白時年雙眼無神地看向窗外,前世的除夕他與秦子珩新婚燕爾,父親更是好端端地陪在自己身邊。
正是有腦中的記憶作對比,此刻的冷清才讓人格外難以忍受。
從未見過對方這副心如死灰的模樣,黎豐小心翼翼地將蘋果放在一邊:“那個……其實季嵐這人沒有咱們想象中的那么記仇,他都要和三爺結婚了,應該不會再死抓著白家不放。”
“聽我爸說秦三爺最近的脾氣好了許多,只要把誤會說開……”
“沒有誤會,”張口打斷對方的說辭,白時年轉頭看向黎豐,“我差點殺了季嵐,就只差那么一點。”
“當啷。”
被對方不似玩笑的語氣嚇到,黎豐打了個激靈,立時把手邊的水果刀碰掉在地上,盡管平時飛揚跋扈沒個正行,但動手殺人這種事,他還真是從出生到現在都未曾想過。
“開、開玩笑的吧,”不自覺地結巴一瞬,黎豐求證似的望進白時年的眼睛,“就你這連螞蟻都不敢踩的性格,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會做出殺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來?
“是真的,”聽出黎豐話中的未竟之意,白時年逃避般地偏了偏頭,“所以秦征不會放過我的。”
只要有他在,白家就注定會走向沒落。
被這突如其來的八卦砸暈,黎豐張了張嘴,卻訕訕地不知該說些什么,沉默良久,他忽然聽到對方輕聲問道:“這真的不是夢嗎?”
“夢?”誤以為對方是壓力過大精神恍惚,黎豐放低聲音勸道,“別想太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言語的安慰太過蒼白,這話說出口,連黎豐自己都無法相信,可此情此景,他也確實沒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能讓對方寬心。
有因必有果,先前他和時年對季嵐那樣過分,如今也沒有臉面去乞求對方放過白家。
“下雪了。”
怔愣地看著病房外飄著小雪的天空,白時年突然開口說道:“黎豐,我有點冷,你能幫我倒杯熱水回來嗎?”
“哦哦哦,熱水是吧?你等著。”
沒有照顧病人的經歷,黎豐當然不知道暖壺這種東西的存在,拿著個看起來還算干凈的玻璃杯起身,他莫名覺得對方的表情有些奇怪:“時年?”
“嗯?”面色如常地應聲,白時年拉了拉身上的被子,“你要是不想去,就幫我按一下呼叫鈴。”
“哪能啊,我這就去!”
被對方退而求其次的建議打消疑慮,黎豐一邊在心底咒罵秦子珩那個渣男,一邊急匆匆地向護士站走去,虧他原先還以為這兩人是青梅竹馬天作之合,誰成想家族對立之后,秦子珩他居然抽身抽得這么干脆。
在護士的指引下磕磕絆絆地找到水房,黎豐捏著玻璃杯的把手,不掩滑稽地一路小跑回病房,然而,就在他推開眼前房門的瞬間,一股凜冽的寒風忽地將他吹了個透心涼。
淺色的窗簾隨風飄動,露出其后大大敞開的側窗,病床上雪白的被褥凌亂而又空蕩,其上早已沒有了白時年的身影。
人群的驚叫從樓下傳來,黎豐雙眼發黑,猛地意識到了什么。
“醫生、醫生!來人吶!”
裝著熱水的玻璃杯啪地摔在地上,黎豐顧不得自己被燙到的小腿,發瘋似的大聲嚷道,他踉踉蹌蹌地撲到病房窗前向下望去,卻只能看到一灘刺目的血色。
時年他……會死嗎?
耳邊嗡嗡作響,黎豐腦海里有無數思緒閃過,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記憶中那個驕傲又漂亮的好友,為什么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親人、朋友、還有鋼琴,難道這世間就再沒有其他值得對方留戀的事物?
顫抖著拿出口袋里的手機,黎豐渾渾噩噩地跟著醫生飛奔下樓、同時不忘撥通一個還算熟悉的電話——
“秦子珩,時年他、跳樓了。”
對醫院發生的意外一無所知,季嵐川正躲在廚房跟著總裁爸爸學習和面,他以前從沒做過這些,新奇之下竟孩子般地玩得不亦樂乎。
襯衫的袖口高高挽起,兩人洗干凈的手指正親親密密地挨在一處,瞧著男人被自己弄成花貓的俊臉,季嵐川將眼睛瞇成兩彎新月、笑得活像只偷了腥的小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