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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設(shè)想中,對方合該擁有一場讓所有人艷羨祝福的世紀(jì)求婚。
“后悔嗎?”將手中的紅線對半合攏,青年飛速地將它系在對方的右腕,“可惜已經(jīng)晚了。”
“從現(xiàn)在開始,秦征就是季嵐川的人了。”
赤繩系定,珠聯(lián)璧合,白頭永偕,桂馥蘭馨。
盡管條件受限,可季嵐川卻還是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去表達(dá)他此時的心意,讀出青年動作背后所隱藏的含義,秦征心頭一動,緊緊地牽住了對方帶著戒指的左手。
“嵐川。”
“我在,”察覺到男人掌心的溫度比平日低了許多,季嵐川用力地回握對方,“秦征,我絕不會讓你出事。”
這一次,就由他來守護(hù)總裁爸爸辛苦打拼下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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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嵐川開壇做法的日子是個深冬里難得的晴天,積雪掃凈的秦家老宅閉門謝客,只留下張媽鄭叔兩人打點生活上的細(xì)小瑣事,被迫裹上羽絨服的秦三爺站在自家的后花園中,本就淺淡的唇色更是有幾分蒼白顯露。
相信青年不會讓自己失望,秦征并沒有再對秦子珩的繼承人身份做出妥協(xié),集團(tuán)內(nèi)的職位一降再降,任誰都能看出秦家大少已經(jīng)一腳踩在“失寵被換”的危險邊緣。
正因如此,秦征的健康狀況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起來,雖說還沒有嚴(yán)重到需要住院的地步,但還是有許多人注意到了秦氏掌權(quán)人那藏都藏不住的病容。
新年伊始,如日中天的秦家就隱隱流露出一股大廈將傾的頹態(tài),名利場上向來沒有絕對的敵人與朋友,世家間暗潮洶涌,紛紛打著不站隊的名號遠(yuǎn)遠(yuǎn)觀望。
不過這些雜事都與季嵐川無關(guān),他現(xiàn)在所要做的,就是揮劍斬斷秦征和秦子珩之間的父子因果。
太上忘情。
這是師父明令禁止他隨意使用的道家秘術(shù),強行斬斷他人已經(jīng)成型的氣機因果,無論出發(fā)點是善是惡,施術(shù)者都必須付出妄動天機的代價。
從來沒有真正用過這一招,季嵐川面上淡定、心底卻著實有幾分忐忑,可若想徹底擺脫劇情的束縛永絕后患,這便是他短時間內(nèi)所能想到的最優(yōu)方案。
手里拎著把沒有開鋒的桃木長劍,青年不厭其煩地反復(fù)檢查供桌上的法器符篆,機會只有一次,他必須在天道感知到不對前及時解決掉秦子珩所帶來的全部麻煩。
“別緊張,”輕輕地咳了兩聲,秦征上前握住青年微微打顫的左手,“不就是一個秦氏,大不了我給了他便是。”
戒指獨特的觸感抵在手心,男人嘴角緩緩露出一抹不甚明顯的笑意,比起賬戶上那些冷冰冰的數(shù)字,他還是更在意眼前這只鮮活可愛的家養(yǎng)兔子。
“您凈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
還沒開始就被戀人唱衰,季嵐川轉(zhuǎn)過頭去,不由嗔怪地瞪了對方一眼,可說也奇怪,被秦征這么一打岔后,那些原本藏在他心底的緊張擔(dān)憂,忽地一下子就散了個干凈。
這就是傳說中愛情的力量嗎?
晃走腦海中不靠譜的紛亂思緒,季嵐川仰頭看了眼天色,隨即便將男人帶到陣法的生門處站好:“西游記的故事您聽過嗎?不管發(fā)生什么,您都要乖乖站在這個圓圈內(nèi)不動。”
被青年哄孩子似的語氣逗樂,秦征壓下喉嚨間的癢意,聲線悅耳地低低笑了兩聲。
露出手腕上結(jié)扣精致的紅線,他眉眼溫柔地回答:“都聽你的。”
“您別總是趕在這種時候撩我,”揉了揉自己被蘇到發(fā)麻的耳朵,季嵐川替男人開啟天眼,隨后便三步并作兩步地回到供桌面前,“我開始了。”
話音剛落,黑發(fā)青年周身的氣勢便陡然一變,閑適與懶散不再,季嵐川左眸游魚閃倏,及膝的衣擺也跟著